而是这孩子本身就很会想。「根本没有什么邻长补助，还一个月一万五这么好的事，那都是阿兰掏的钱，怕你们嫌弃她不肯收，才请村长拿给你们的，还要担心这家伙回家抢，又不敢给太多。」
「啊？」顾奶奶这时候才知道，看来过年的红包也是方季兰的手笔。
「你还有脸说呢？阿兰帮你还债，阿恒也要帮你还债，你还是男人吗？」从儿子、丈夫到父亲，没有一个做好的。
顾奶奶问：「妳为什么不回来看看阿恒？这孩子没说，但哪个孩子不会想妈？」
「我那时撑不住，跑了，没办法把阿恒带走，我怕他怨我，也怕回来会打扰他的生活，知道他过得很好就行了。」方季兰露出浅浅的笑容，跟顾恒的好像。
「你来应征的时候，我一看你就知道是阿兰的儿子，要不是看在阿兰的面子上，要多照顾你，不然你以为去找哪去八、九点就让厨子下班的工作？」他指的下班还不是不供餐，是把厨房都收拾干净可以走人的那种下班。「连──」
老板看了顾爸爸一眼，一瞬噤声。
方季兰略为紧张地看着顾恒。「这些话听听就算了，你不要觉得有压力，以前怎么过，以后就怎么过，想办法把日子过得更好就行了。」
要不是顾恒受伤住院，她根本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方季兰见他精神还不错，没什么大碍，母子多年不见，也没什么话题可说，决定离开的那一刻，顾恒喊了她。
「妈。」光是要喊这个字，他不知道等了几年。顾恒抿了抿唇，才问：「妳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方季兰捂唇，撇过头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办法回儿子的话。「很好，妈妈很好。」
有顾恒这句话，再辛苦都好了。
方季兰留下电话给顾恒。「有问题打电话给妈妈，别一个人撑着。等你好了，妈妈再到你餐厅吃饭，嗯？」
「好。」顾恒直接把号码输入手机里，再把秦艳磊介绍给她。「我想妳应该从老板那里知道我的事了。」
「是呀，不过我听到的是你们分手的事。」结果现在躺在同一间病房里，当真始料未及。方季兰看向秦艳磊，后者对丈母娘讨好的笑都要裂到后脑杓了。「秦总，我就这个儿子，以前没什么管他，以后更没有资格管他。他喜欢你，我就喜欢你，麻烦你对他好一点。」
秦艳磊保证。「我会的。」
「妈，干嘛跟他说这些？」讲的好像嫁女儿一样。
「他跟你相处的时间最多，当然要跟他说这些。」而且她也没什么机会讲，当然要把握此刻。
方季兰待了差不多半小时就跟老板离开了，顾奶奶赶着回去帮孙子炖汤，把自己存在感缩到几乎不在的陈弘毅就载她跟顾爸爸回去，病房里又剩下顾恒跟秦艳磊。
「太好了，阿嬷谅解你，阿姨也过来看你。」至于顾爸爸，秦艳磊主动忽略不计。
顾恒看着比他还开心的秦艳磊，心里微酸。这男人有什么呢？背后的伤还是他亲哥捅的刀。
「宝贝，你干什么？躺好！」秦艳磊见顾恒下了床，紧张地想跟着爬起来。
「你才该躺好别动。」顾恒一手压上他胸膛，要他躺下。
「怎么了？」秦艳磊紧张地看着他，不懂顾恒怎么突然下床，走到他旁边来，一直盯着他瞧。
顾恒顺了下他的浏海。「头发长了。」
「出院就去剪。」秦艳磊笑着回应他，紧张还是没退。「你怎么了？难受吗？」
顾恒摇了摇头，只是想到件事。
这男人，只有他。
「秦艳磊，你有我呢。」
41 一晚多少钱—正文完
因为掳人勒赎、杀人未遂等等罪名，秦仲磊的日子并不好过，案件审判到定谳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秦艳磊全权交给律师团队处理，唯一的要求就是最重量刑，而秦万宝因为长子的事情受到刺激，二次中风，只剩脖子跟手能动了。
秦艳磊出院后，找了趟时间回秦家，要他们找个人出来顶他位子，他不爽继续做牛做马，最后还因为这吃力不讨好的职务连累爱人还有生命危险，反正早晚都要还给秦家「本家人」，不如早点拿回去，彼此轻松。
想接的人有，有能力接的人，可能还要再培养个十年的时间，因为威远经过秦艳磊的大改造后，以前跟秦万宝时期完全不是一个样了，来公司转过一圈的人，纷纷打了退堂鼓。
「我当初还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接了，现在公司运作的好好的，却没有一个人敢接。」秦艳磊回来后搂着顾恒，抱怨给他听。
「全都放弃了？」他记得秦艳磊有什么叔叔、堂伯、表叔之类的亲戚。
「老的放弃了，然后塞小的进来公司实习。」除非各部门都轮过一次，待满至少半年，不然实习根本没用，就听一些老人抱怨公司多不好、多差。「我跟邹绍平办了另一家公司，就算离开威远，我也是有本事养你。」
顾恒拍拍他，没有说话，继续翻他手里的书。秦艳磊看了下内容，无奈地撇了撇嘴，老婆又在研究新菜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