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铁强说着怒目瞪着王桂香:
“我告诉你,好好给我管教他,要是爱华开车的事儿叫这小子给耽误了,我连你一块儿收拾。不信你就试试。”
王桂香急忙说道:
“他爹,你放心,狗剩儿还太小,不知道个轻重,我会好好教他的。他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刘铁强怒气未消地哼了一声,转身扛上一把锄头,向院门外走了。
王桂香急忙拉着狗剩儿,又是一番威胁加恳求,并许诺只要他听话,下次赶会时再给他买各种好吃的。
狗剩儿完全没心思听。
他这回是真的傻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是说,只能三姐四姐坐二姐开的汽车上城里去,不,是上市里去,而唯独他不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不对呀,爹妈的意思好像还不止这个。
爹妈的意思是,不光是这样,还得让他闭紧嘴巴,不能让人知道二姐开汽车带三姐四姐上市里逛这件事。
那他今天挨这顿打,就是因为两个原因,一个是他闹着要坐二姐的汽车上城里去,二是他说出了三姐四姐坐二姐的汽车上市里逛这件事。
狗剩儿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好嘛,以后不光是他再也不准提要二姐开车带他上城里上市里逛这回事,还不能跟人说出来三姐四姐坐二姐的车上市里逛这件事。
犯了这两件事中的任何一件,他就得挨打。
是真的挨打。
被打出血来的这种。
不光是他爹打,连他妈也会打。
或者是爹妈混合二人打。
就跟眼前这样。
一个负责按住,一个负责巴掌招呼。
“我知道了。”狗剩儿说道,鼻子里有东西流出来,伸手一接,红色的。
他被打得流鼻血了。
狗剩儿两条腿有些发软。
形势十分严峻。
他能看得清形势。
…………
秋收过后,村子里的广播上播放出抽人上山修水渠的消息。
刘爱华对这个消息特别关注。
她特地跑到大队部,问了郭队长这件事。
原来,这次修水渠是全县统一的安排,从各个乡各个村里抽人,修一条很大规模的水渠,将丰沛的水源从相邻的引过来。
这条渠修成后,整个远志县城将再无旱灾的隐忧。
刘爱华开心得不得了。连着好几天她不论做什么,嘴里都在哼着快乐的小曲。
看来明年的大旱没什么可怕的。
还是集体的力量大,组织的力量大啊。
红星生产大队修水渠的人三天后就上了山。村子里一下子安静了好多。
刘爱华这些日子简直是事事顺心。
隔两天她就要往彰阳市跑一趟,去送小酸枣汁。
这么一来,她顺便就在市里的菜市场上买了足够的原料。
做卤肉的原料。
然后在不送货的时候刘爱华就上山,将这些原料在山上无人的地方做成美味的卤肉。
等到下次再去彰阳市送小酸枣饮料的时候,顺便卖掉做好的卤肉,再买回足够的原料。
她做出来的卤肉还是送到了崔尚军介绍的那家饭店去卖。
刘爱华还以为这家饭店一定是被崔尚军打过招呼,不会再买她的卤肉。但是她仍然往那里去了一趟。
总得试上一试。
不想那饭店老板一见到刘爱华就分外热情。
一再埋怨她这一段怎么没来送卤肉,还要她千万不要把卤肉再送到别处,因为有饭店的几个客人吃这卤肉上了瘾,过几天就来问问有没有那好吃的卤肉。
刘爱华松了口气,满面笑容地答应,以后卤肉做出来只送他们这一家饭店。
揣上钱走出饭店的时候,刘爱华心里感觉崔尚军这个人也并没有那么坏。
总算还是帮了她一些的。
不过,她并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跟崔尚军,真的是没有太多的话可说。
而跟张春阳那个大冰块在一起就不一样了。
她会不自觉地就对着他说出自己心里的期望。
想到张春阳,刘爱华心里不免有几分惆怅。
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想到他那俊美无双的容颜,还真是挺让人放不下的。
不过,留给刘爱华思念惆怅的时间可不多。
她还得把山上那些个红薯给收回来。
种红薯的时候倒是轻松,借助空间里的割草机,她不费什么劲儿就在山上很多小片的空地上,栽种了很多的红薯。
可是,这到了收获的季节,刘爱华就犯愁了。
她找了一把锄头上山,挖了一天,也不过只挖了两小块地,还把手上给磨出了两个水泡。
她不敢吭声。
这要是让人知道,干一天农活,她都能手上打水泡,那一定会引来众人的不解,猜测和议论。
她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里,发愁要怎样才能够把山上已经长大的红薯给挖回来。
那些都是她的心血,都是她的希望,都是她的劳动成果,却在最后这个收获的环节,令她受了难为。
早知道,就不种红薯了,应该全种成玉米,一掰掉玉米棒子就完事了。
唉,种啥也比种红薯强啊,种啥刘爱华都能靠着空间里的割草机,轻松愉快地把自己的劳动成果给拿回来。
可是现在……
姐真是没有经验啊,见人家种啥自己就想种啥,这下可把姐给坑惨了。
姐当初也是太贪了些,这种上两小块地也就够吃的了,居然把这山上所有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