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眼睛更是红了一圈儿,但是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置地有声,让人清清楚楚的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一直都知道我曾经跟表哥有口头上的婚约,是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定下来的,但我也一直都知道,我父亲去世之后如果我再守孝三年的话,我大概就长成了一个老姑娘,等我守孝结束我都已经快二十岁了。”

楚夫人似乎能感到丫鬟们的动作都停滞了。

她忍不住给自己身边的妇人使眼色:“你们都先下去!”

“舅母,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瞒着我。”

傅瑾瑜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楚夫人的脸色很难看,她一直试图将傅瑾瑜从地上拉起来,这时候听了这句话反倒松手,但是傅瑾瑜仿佛没有看到一样。

房间内的丫鬟们慢慢在退下去,可是傅瑾瑜说出的话,她们一个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眼角的余光看到表小姐坐在地上情真意切的说:“表哥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今年春闱肯定会大放光彩,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而已,我自然知道我配不上表哥,况且我父亲当年和交付的婚约也只是口头上的,没有几个人知道。”

“如果要退婚的话,大可以光明正大的跟我说,我绝对不会缠着表哥,为什么要让别人去羞辱我呢?”

傅瑾瑜泪流满面:“舅母,就算我做不成表哥的妻子,可我也是您看着长大的,我也是您的外甥女。”

楚夫人在听到傅瑾瑜说的那些话之后,一直心乱如麻,她无论如何没想到竟然说的是这件事情,她心里面早早就为厢房走水的事情打好了腹稿,想好了说辞,却不料傅瑾瑜要说的竟然是这件事,完全打了个措手不及!

可是她也从傅瑾瑜的话中听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她深深地蹙着眉头:“瑾瑜,你是说你是从杨侍郎家的小姐口中听到的这句话?”

“不错,舅母难道不相信我吗?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看到了,杨侍郎家的小姐名字叫做杨初蕊,是前一日的时候她跟她的哥哥路上口渴走到庄子里去借口水喝,然后偶然得知庄子上面住的人是我,他们喝完水去感谢我,得知我是家里的亲戚。”

“杨家小姐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震惊了,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想到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傅瑾瑜眼泪流的更欢了,室内除了她和楚夫人之外,就只剩下范嬷嬷和那个妇人,范嬷嬷看着坐在地上的傅瑾瑜,好几次就想冲动的过去将她扶起来,舅夫人竟然坐在那里无动于衷。

“其实原本当下我就想来城里找舅母,舅母说出这样的话我绝对不相信,可惜我身体本来就没有恢复,当天晚上就开始发热,请了大夫吃了药,没想到又遇上官兵去搜查,晚上也没有休息好……”

“瑾瑜,你是我的外甥女,我自然会相信你的,你说在庄子上遇到了官兵搜查,您可有受到惊吓?”

楚夫人一直到这个时候才醒悟过来一般,要将傅瑾瑜从地上拉起来。

傅瑾瑜坐在地上垂下眼帘,她问官兵搜查的事情,是想错开这个话题吗?但是怎么可能,她今天来完全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不会将她打断。

“那些官差们也都是秉公办事,我并没有受到惊吓。”

她说着,有些苦笑的看了一眼楚夫人:“不瞒舅母说,我自然也不相信杨家小姐说的那些话,我就算不是自幼在舅母跟前长大,但也逢年过节经常跟着母亲过来,舅母那样疼爱我就如同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又如何会背着我做出那样的事情,我自己先是不相信的。”

她在地上跪的时间不算短,起来的时候差点一个趔趄,范嬷嬷眼疾手快的将她扶着坐在了榻上。

楚夫人听到傅瑾瑜说的话,心里面倒是悄悄松口气:“好孩子。”

“我当时听到杨初蕊说的那些话,真是气晕了头,当下就说要来城里找舅母对质,可惜我的身体不允许,就耽搁了一晚上,原本打算昨日就来的,毕竟我心里面装着这件事情,不问出来的话,总之有一个疙瘩,我并不想和舅母生分了。”

傅瑾瑜看着楚夫人脸上一片期待和孺慕。

微凉更是在心里面叹为观止!

范嬷嬷这些日子以来,教导她的东西虽然很多,傅瑾瑜学的也很认真,但是没想到这第一次实践就是如此的不同凡响,就比如此时,她看着楚夫人真情实意的连楚夫人这样浸淫后宅几十年的宅斗高手都差一点心虚不自在。

“只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那杨初蕊的哥哥第二日又来了。”傅瑾瑜仿佛浑身上下都是眼泪做成的,她一边说眼泪又掉了下来。

楚夫人皱眉:“他一个外男去找你做什么?”

在楚夫人心里,傅瑾瑜做不成她的儿媳妇,但是总归是要给她儿子做妾的,但哪怕是做妾,这名声上也不能有任何的瑕疵。

“他带着金银首饰和钱财,想要让我知难而退,为他妹妹之前说的那些话道歉,希望我不要来城里找舅母。”

“我没有拿他的钱,也不知道他们兄妹俩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是我确实想来到城里问一下,他们说的那些话可都是真的?我不相信别人,我只相信舅母,我想亲自从舅母口中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楚夫人其实从刚才开始就已经开始想对策了,先不说她对杨家兄妹俩的不满几乎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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