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勒德如今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尤其是先帝死前他成了三大辅政大臣之一,更是被小皇帝尊为皇叔父,根本不用给谁行礼,他朝乌仁图雅点点头,几乎本能的四下看了看,然后沉声不悦道:“伺候娘娘的下人呢?”

一国太后,一个人单独呆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真不是闹着玩的,最重要的是她若是在自己的王府出的事,那真是有口难辩。

毕竟朝中早就有先帝留下来的大臣对他心生忌惮,就怕他军权在握功高震主,有一日会将自己的侄子拉下御座。

伊勒德虽然是武将,但是谋略和手段都不弱,否则他的父亲原本想把皇位给他他却在战场上失踪,兄长继位后,伊勒德不仅活的好好的更是凭着军功建立自己的亲信部队,成为正白旗的旗主,可见胸中自有丘壑。

伊勒德担心乌仁图雅单独出现徒生事端,却被乌仁图雅理解成关心,之前那些郁郁的情绪都软软的化成一滩水。

她见伊勒德就要招呼亲随去叫下人,赶紧温柔的出声阻止:“是我爱清净,觉得这落花亭风景优美,颇有些‘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的意味在里面,所以叫下人都别跟着的,唯恐打扰了这番美妙。”

伊勒德牙差点没酸倒,别看他汉学一直都学的不错,但是说白了要不是入关后汉人占大多数,清廷要治理这些汉人,需要施以安抚,他压根不会去学什么汉人的文化,尤其是大明的那些文人他极为看不起,偶尔有几个有骨气的但也在少数,大多数都是迂腐不化、冥顽不灵之辈,要不是崇祯听信小人偏爱文臣猜忌武将,大清的江山还没有这么快打下来!在伊勒德觉得这些都是祸国的根源,恨不得全民皆兵!

这样一个骨子里对文人充满蔑视的男人,表面却礼贤下士、求才若渴,乌仁图雅只以为自己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一定和伊勒德能说到一块的,却从没看透这个男人从内心压根对这些不感兴趣。

“娘娘身份贵重,在此处恐怕不安全,微臣还请娘娘四处走动时将下人带在身边。”

伊勒德根本没在意乌仁图雅不是用“哀家”或者“本宫”这样的自称而是一直说“我”,他只自顾自的将自己要说的话表达了一下。

乌仁图雅看着他伟岸的身姿,哪里还会觉得什么不安全。

走到亭子里坐下来倒了一杯茶举向伊勒德:“还没给你贺寿呢,我以茶代酒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伊勒德,这是我给你备的贺礼,今日既然在这里遇上了,我们正好说说话。”

“多谢娘娘挂怀。”什么贺礼的,伊勒德压根没放在心上。

伊勒德原本并没有打算跟乌仁图雅牵扯的,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高娃说的那些话,微凉猜到高娃是她指使的,伊勒德如何猜不到?

但是刚刚带着小皇帝去看布库师傅摔跤时小皇帝的表现,让伊勒德颇为忧心,想着正好跟太后娘娘私下里说说,小男孩长大了,也有自己的自尊心,他总不能常在太傅面前教训他。

庆格尔泰说的那套教育孩子的方法似乎有点道理,说什么把小孩子当做大人来看待,在他做错事的时候加以引导,但也要估计他们的自尊心,虽然他不知道一个半岁的孩子有个屁的自尊心!

“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跟娘娘说。”

伊勒德大喇喇的坐到亭子里的石凳上打算跟乌仁图雅说说小皇帝的事情,他坦坦荡荡,没有半分旖旎的心思,却不知道乌仁图雅心中多欢喜,她以为伊勒德也是心中对她有情的。

她已经好久没跟伊勒德单独私下里坐着说话了,上一次这样坐在一起说话的时候还是先皇刚去世的时候,皇位之争没有结果,她和儿子终日惶恐不安,正在这个时候姑姑说动了伊勒德,伊勒德亲自来见她们娘俩,拉着儿子的手说:“别害怕!以后你会是个像你阿玛一样的好皇帝!”

那是时候他就像是天神一般出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拯救了她和自己的儿子。

“不知道娘娘对陛下的学业怎么看?”

乌仁图雅一怔:“学业?”

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伊勒德耐心的说:“陛下从进入紫禁城开始就对汉学很是抵触,平日里和人说话也都是尽量用满语和蒙语,开始的时候他的太傅还看在他年纪小刚开始启蒙不久的份上不与他计较,但是如今一年多过去了,他的汉学还没有多少长进,连一本千字文都背不完整,尤其是最近,连上课都开始心不在焉了。”

乌仁图雅听到伊勒德要说的是这个是有些失望的,但是关系到自己儿子不得不打起精神:“怎么会?皇帝平日里不是学的好好的吗?”

“娘娘既然能出口成章就该多关心些陛下的学业,陛下是大清的主人,大清如今满汉一体,汉学是必须学好的。”

“陛下幼年失父,我对他再关爱,也无法母代父职,他的事还请你多费心。”

明黄色的小身子被大树遮挡住,他看不见伊勒德的脸,却能听清楚两人的对话,尤其是乌仁图雅说后面一句话的时候,脸上那隐隐的期盼,小身影把眼眶里屈辱的泪水憋回去,悄悄从树后面跳到另外一条小路上去,如果是个大人伊勒德怎么会察觉不了,但一个几岁的小孩子在树上他如何想得到?

还有乌仁图雅此时此刻说的话,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一时也分辨不出,但作为陛下的叔父教导陛下义不容辞是真的。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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