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梓然眨了眨眼睛,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夜幕之下少女仰着头望着她,她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却似乎能够想象出那个样子,就好像电影镜头特写那样出现在脑海之中,然后留下挥之不去的画面。

她发了会儿呆,反应过来后便连忙打开房门往楼下跑,跑了一半的楼梯才回过神来自己跑动的声音太重,估计要把她妈吵醒。

要是往常,她妈一定会大声问一句“半夜三更的是想干嘛”,但是这一回她凝神听了会儿,却没有什么动静,估计是因为临近高考,她妈把火气给按下了。

许梓然便跑出院子把铁门打开。

门缓缓打开的时候,便出现了站在门口的裘郁柔。

不知道是因为出了汗还是因为夜深露重,对方的头发看上去湿漉漉的,因为怀中的猫一只扒拉着她的肩膀似乎想往她头上蹿,所以对方将注意力放在把猫拉下来上,一时都没有注意到门已经被打开。

直到生锈的铁门在打开的最后发出“吱呀”的响声,裘郁柔的目光才放到许梓然的身上,随后露出一个带着向来都带着点腼腆的笑容。

许梓然先看着对方披散在肩头的头发,目光划过对方明亮的双眸的时候,因为一时自觉无法逼视而下移,于是又看见对方因为抬手短袖上移而露出的一截小肚子,她很快把眼睛移开,将目光凝聚在对方怀中的猫上,问:“这猫怎么回事。”

裘郁柔便说:“这猫一直在你家附近啊,你不认识它么?”

许梓然当然认识。

这只猫可是这附近的猫头头,更重要的是,再过上几个月,这猫就快要死了。

当然做出一个对生命的终点的预言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许梓然现在也知道很多事情并不是不能改变。

但是一只流浪猫会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死去太难以预料了,就算它躲过了今年的车祸,谁知道以后还会碰到什么的。

毕竟连她本身都一直出于对不可知的命运的对抗之中呢。

许梓然瞅着这猫,猫瞥了她一眼,眼神颇有些不屑一顾。

许梓然:“……认识倒谈不上,算有点嫌隙吧……”

裘郁柔:“?”

许梓然觉得两人未免在门口站的太久,连忙说:“算了,快进去吧。”

裘郁柔有些踟蹰:“那能把猫抱进去么?”

许梓然想都不想就要摇头拒绝,头刚偏了个三十度的角度,就看见裘郁柔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比起怀里那只瞪着死鱼眼的猫着实可爱了一万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对比在,许梓然被萌地说不出拒绝的话,于是动作上摇着头,嘴里却说:“行吧行吧,轻点让我妈知道了。”

不过她到底还算存有点理智,保留地说:“不过毕竟野猫,估计会跑,你可能抱不进去。”

结果野猫同志也不知道该说是配合还是不配合,丝毫没有挣扎地就被裘郁柔抱进了许梓然的家门。

甚至连进入许梓然卧室的一路上都没有叫过一声,放在过去当个侦查猫应该没什么问题。

到进了房间,这猫才像进了自己的领地似的,从裘郁柔的怀抱里跳下来,施施然就跳到了属于裘郁柔的那张床上。

地图还垫在那张床上,于是这黄猫就大爷似的趴在地图上,舔了舔爪子上的毛。

许梓然:“……”

许梓然想到自己在地图上画的线,莫名眼下并不好意思让裘郁柔看见,便拉了对方坐到自己的床上,这时才问:“你怎么那么晚过来了。”

裘郁柔拉了下粘到了脸上的头发,说:“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

许梓然便看了下裘郁柔的神色,确定对方没有喝酒之后,一时间心头发热。

被一个人这样毫无保留地在意着,是一件毫无疑问的美好的事情。

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所喜欢的人。

如果需要给出幸福具体的形容的话,许梓然想自己会给出这一刻的情境。

于是内心虽有千言万语,也不知道如何说出口,只好说了句:“你快去洗个澡吧。”

裘郁柔连忙点头。

她自己当然也并不希望把那么糟糕的状态展现在恋人面前。

裘郁柔去洗澡的时候,许梓然便想把那只猫给赶下床,然后她一靠近那只猫,那猫便开始一边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一边恐吓她,许梓然害怕被挠,又害怕搞出什么太大的动静把她妈妈引上来,因此束手束脚了半天,不仅没有成功,反而出了一身汗。

她倒是被燃起了斗志,不服输地直起身,最后决定去厨房拿点小鱼干来引诱它。

然而当她下楼再上楼之后,却看见裘郁柔坐在床沿上,展开了那张地图,正在仔细地看着。

那猫已经跳到了书桌上,蜷着身子把头缩在怀里,似乎开始睡觉。

直到许梓然把房门关上,它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许梓然——手上的小鱼干。

许梓然却顾不上她了,她满脑子在想,以裘郁柔的聪明程度,想必看着那张画了圈圈和线的地图,就应该知道她都设想了些什么了。

这本来倒也没有什么,但是许梓然总觉得,明明对于自己来说只是设想的某种东西,大概会令裘郁柔非常动容——就是这样的情况,令她莫名觉得不好意思。

果然裘郁柔顶着滴着水的头发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已经略微有些发红。

半晌,对方开口道:“你自己说着要让我先想自己的人生,自己怎么就开始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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