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我没功夫跟小角色浪费时间。”

“哇哦,哇哦,哇哦,暴躁的狼崽子对我一点恨意都没有可不行。看来我得说点更刺激的事,比如绊倒你的爱马?你可得知道,拉绊马索的时候我出了不少力气。”韦纳尔打趣道,言语间充满了嘲弄。

“既然你找死,那就来吧!放心,我不会仁慈地赏你个痛快!”弗雷把云丸收回鞘中,摆出了奇怪的姿势——他的身体前倾到近乎畸形的角度,左手握着刀鞘将它竖了起来,使刀柄末端几乎要碰触到地面的积雪。

“别急,小崽子,我是个骑士。骑士有骑士的礼节,可不会随随便便像街头流氓一样。”韦纳尔说着彬彬有礼地鞠躬,然后拔出他的佩剑。那是一柄精美至极的艺术品,比北帝国制式长剑略宽厚的剑身呈现出规则处镌刻着复杂精巧的装饰花纹,缀以数颗血红通透的绿宝石,柄尾呈简略的龙爪形状,嵌着一块漆黑无比的球形龙岩。“我花了出生入死十年的收入请一位矮人名匠打造了它,”韦纳尔把剑横在身前,温柔地抚着剑刃说:“还求得一位活过了三十几个冬天的老魔法师在它身上施咒。”韦纳尔说着挽了一个剑花,剑身立刻燃起跃动的翠焰,把他身上的铠甲也映成绿色。

“我为它取名‘毒火’,虽然可能比不上你手里那把,但你仍应当小心地应对它。”

“啰嗦完了就受死吧!”弗雷不耐烦地斩出劲风,并疾步前冲。如他料想的那样,韦纳尔轻易地避开劲风,挥剑抵住他的奋力上挑。云丸与毒火的初次碰撞震得弗雷手臂一阵酥麻,韦纳尔的力量比他大多了,云丸毫无抵抗力地被毒火越压越低。不得已之下,弗雷向后滚翻想要拉开距离,韦纳尔却跨步跟上,一剑当头劈下。这一击被弗雷横刀招架,韦纳尔毫不犹豫地抬剑三百六十度转身横扫,差一点就削去弗雷半个脑袋。

“尤安可没提到你喜欢满地打滚,小子。”韦纳尔讽刺道,他的攻击接连不断,虽然大开大阔的招式不及弗雷迅捷,但力量的优势让弗雷不得不专注于防守,云丸几乎被当成了盾牌。

弗雷一边格挡一边后退,越打气势越弱,仿佛开战前的傲气都被韦纳尔吸了去。云丸每一次与毒火交锋,都让弗雷感受到炽热的烈焰扑面而来,烧灼的刺痛感久久未能消褪。

“看来尤安不屑与你再交手是有原因的,我有点赞同他的想法了,你就是个自命不凡的傻瓜。”

“住口!你根本不懂!”弗雷狡辩着,他承认与尤安的对决让自己的尊严备受打击,曾经仰仗着云丸傲视群雄的自己被打了个落花流水,今日的战斗更是彻底粉碎了他的自尊心。好像只要拿上把不会被云丸轻易斩断的武器,任何人都能跟自己斗上十数个回合。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你的自负害死了自己的战马,害死了百余名手下,以后还会害死更多无辜的民众。投降吧,尤安早就决定不会杀死你,只要你向他宣誓效忠,你仍能保有冰息堡领主应有的尊严。”韦纳尔一面挥剑进攻,一面不停地打击弗雷的心灵,压制他急切想要爆发的气势。二十余年的战斗经验让韦纳尔早就摸透了弗雷的脾气,这种没什么实战经验且狂妄自大的年轻人最经不起战场上的挫折,哪怕只有一丁点意外的失败,都粉碎他们玻璃般的内心,让他们从此陷入消沉,最终要么疯癫地苟活,要么绝望地死去。


状态提示:第八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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