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尼拔因为阿曼达的问题愣了一下后,随即就微笑起来:“我能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吗?”

多么好的反问啊,阿曼达想了想说:“你很了解阿曼达,以至于让我觉得你或许比阿曼达更了解她自己,当然你也说过了你是她的心理医生,看得出来你是个了不起的心理医生;另外,你既然能成为阿曼达的临时监护人,这可能说明你和我叔叔关系好,但更有可能说明阿曼达并不排斥甚至是主动接受的,根据你和我说过的,这只能说明她对你有着超过医患关系的依赖;再有,当我叔叔知道我要住到你家时,他的语气很暧昧,这无疑是让我更加怀疑了。最后,就是这间客房,它更像是一间卧室。所以,你们是吗?”

汉尼拔笑意加深,他伸手顺了顺阿曼达的长发,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我觉得你已经有答案了,女孩儿。”

阿曼达瞪大眼睛,有些不满的但更像是撒娇的说:“心理医生都像你这么狡猾吗?”

汉尼拔想了想说:“如果你这句话是对我的恭维的话,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他说着还朝阿曼达俏皮的眨眨眼,这更为他增添了别样的魅力。

阿曼达鼓起脸来,拒绝再说什么了。这么做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很多,但又没什么违和感,大概是眼神过于清澈的缘故。

汉尼拔有种想伸出手戳一戳的冲动,但最后他并没有那么做,那样的动作不太礼貌,不是吗?他从善如流的结束了之前的话题,问:“我该去准备晚餐了,我想那将花费不少时间,毕竟我们得来庆祝你出院,所以在那之前好好休息下吧。”

然后,不出意料的看着他眼前的小姑娘眼睛亮起来,这无疑让汉尼拔感到愉悦,厨师总是很希望自己的厨艺得到食客的赞赏的。

在汉尼拔下楼去准备晚餐的时间里,阿曼达并不着急着准备行李,她围绕着客房转了一圈,很快就分辨出在这间屋子里哪里是临时布置的,哪里是原本残留下来的。

分析出来的结果没有让阿曼达更了解原身一些,反而增加了更多的疑惑。

……氤氲的水汽萦绕着整间浴室,阿曼达任由热水冲刷在她身上,带走了从医院带回来的消毒水味和药水味,自己沉浸在记忆宫殿里。她的记忆宫殿很恢弘,地面上的建筑是如此,而地下的,有着和地上盘旋而上的阶梯镜像的反向阶梯,往下走就像是步入了深渊。

而在地下巧夺天工般的宫殿里,有一个地下湖泊,地下水流过带起了潺潺的水声。那里远不如地上部分的充满着光明,阿曼达进入后却径自把自己沉浸在地下宫殿的河流里,任由着蜿蜒的河流冲刷着她的身体,洗涤着她的思维。

低沉有力的声音穿透河水传进来:“醒来。”

阿曼达猛然间睁开眼睛,她随手把开关关上,把头发捋到脑后,就那么赤-身-裸-体的走出去,踩在温热的地板上,面朝着全身镜。阿曼达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自己,她每一次都长的一模一样,有时候她还在想,系统还真是贴心,省却了她有着自己的灵魂却有着不同面貌的不适感。

这不是一具完美无缺的身体,两次车祸都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疤。一道是在心脏上,那里有一道很浅但还是能摸出来的疤痕,就像是一条蛇一样盘踞着。至于另外一道,则是在腹部,或许是做了除疤手术,如果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

阿曼达把这两道疤的位置和被藏在记忆宫殿里的记忆相比较后,觉得这是多么惊人的巧合啊——她心脏上方的位置上曾经被纹上了一条蛇,她腹部的位置上曾经被她用苦肉计幻化出一道骇人的伤疤来。

阿曼达仔细看向胸前正中央的位置,在上一世里那里有一道驱魔留下来的烙印,在镜子里什么都没看到,但阿曼达伸手在那块地方细细的摩挲着,她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就像是墨迹的凸起。

一个不可见纹身?纹在这样的位置?

汉尼拔·莱克特的身影浮现在阿曼达的脑海里,关于原身和汉尼拔·莱克特的关系,必然是超出了医患关系的范畴。他们不是男女朋友或着比这更亲密的关系。但原来的阿曼达·希尔过度依赖汉尼拔·莱克特,这不容否认。如果真要再下个具体的定义,那就是原来的阿曼达·希尔单恋她的心理医生兼临时监护人。

“单恋”这样的词或许不太准确,鉴于原来的阿曼达·希尔有很复杂的心理问题,以及汉尼拔·莱克特不是等闲的心理医生,他们的关系肯定会比阿曼达能猜想到的还要复杂的多。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不管他们的关系如何,占据着领导地位的只能是汉尼拔·莱克特,只能是他。

即便没有通过记忆宫殿进行记忆搜索,进而搜索到汉尼拔·莱克特的资料,不清楚在他那具很有迷惑性的皮囊下存在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仅仅凭借着这段时间的接触,阿曼达在心里叹息着承认,汉尼拔·莱克特将是她接触过的最难缠的人物之一,尤其还是在她身处迷雾,而对方已站在迷雾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情况下。

这实在很有挑战性,不是吗?

阿曼达把头发吹干,换上了家居服,在偌大的府邸里走了半圈,才下楼去,在开放式厨房里找到了正关上烤箱的汉尼拔。正如阿曼达所想象过的那样,穿着围裙的汉尼拔有着无与伦比的优雅感,他将厨房变成了他的私人领地,而他就是领地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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