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欺身上来，贴近她的脸：“你就这么在乎东方瑾？宁愿为了他搭上自己二十几年的青春，抛弃自己重病的母亲？”
严颜心头一滞，呼出的空气都带着灼烫的火焰：“我救他和我的青春、我的母亲没有关系，事情是我做的，该受到法律制裁的人是我，我凭什么让无辜的人替我顶罪？东方瑾获释以后会替我照顾我的母亲，我的孩子们，我很放心。你以为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丧心病狂？”
“你……”顾城对于她的辱骂快要爆棚，双拳紧握青筋爆出，“你求我，我就帮你救东方瑾。”
“哈哈哈，”严颜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求你？我办不到，我宁愿坐牢，也不向你摇尾乞怜。如果我来不及救东方瑾而让他判了重刑，我一定找一切机会杀了你，陪他一起坐牢。”深灰色的瞳孔里，杀意乍现，凌厉的狠戾让顾城心头一惊。
她的宣誓像是刮骨的尖刀，割的他伤痕累累，痛到鲜血淋漓。
顾城抚着因情绪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声音在抖：“你就这么在乎他？为了他连自己的丈夫都能杀害？”
“你不是也一样为了夏雪杀了自己的孩子？要比狠，你更胜一筹。”严颜唇角的笑容像罂粟，妖冶却带着致命的毒。
顾城猛然抽开身来，离严颜一步之遥。她终于亲口承认了那个孩子是他的，如果他当初就知道这个事实，那么面对夏雪他的选择是否会不一样？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我当时不是有意的，只是出于人本能的应激反应。颜颜，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补偿你好吗？”顾城缓了语调，神情悲痛。
“好啊，”严颜仰头冷笑着看他：“帮我把东方瑾救出来，从此以后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了。”
“不可能。”他要她，任何人和事都不能改变。她不乖乖回来，他只好用些非常手段。总之，他的心已经装不下别人，他也断然不愿意看着她躺在别的男人怀里欢笑，能给她幸福的人只有他顾城一个。
“不论你说什么，做什么，都阻止不了我自首的决心，我没时间陪你在这耗，再不放我出去，我就死给你看。”严颜随手从包里摸出一把指甲刀，将磨圆的尖刺指向自己的颈动脉。
她不想死，可这是能吓住顾城唯一的办法。
顾城双拳紧握，额角的青筋暴起，牙齿紧紧的咬在一起磨的咯咯直响。
“严颜，为了他，你竟然连命都不要了吗？”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他猩红暴突的眸子里射出骇人的眸光，像只野兽恨不得将这个倔强的蠢女人撕碎。
严颜不说话，只是尖刺离自己白皙的脖颈越来越近，直到凹陷下去一块皮肉。她就这样安静的瞪着他，带着无助到绝望的笑。
车厢里气压越来越低沉，静谧的空气里流动着让人窒息的挣扎。
“好，你赢了。”顾城突然向后倒去，靠进了座椅的后背里，神色倦怠。
他随手抽出根烟点上，猛吸一口，压制住心中的烦躁。一手掏出电话，拨着号码。
余光瞥向严颜，她还在抵着自己的脖子，手在微微颤抖，“你可以把它放下了。”
“总裁！”电话那头是秦齐恭敬的声音。
“事情都办妥了吗？”
“都按照您的意思安排好了。”
“我知道了。”
指尖烟火明灭，车厢里缭绕着丝丝烟草的香气，严颜不喜欢烟味，止不住猛烈的咳嗽起来。顾城见机一把夺掉她手里的指甲刀，将手里的烟头掐灭，顺势将她拽进了怀里紧紧的锁住。
严颜挣扎不了，他带着强烈的渴望，用尽力气将她拼命的往怀里挤。似乎这样他们的心才会贴近一些。
严颜一口咬上了他的胸脯，虽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可胸口柔嫩，顾城一样疼的倒吸冷气。
“我已经把东方瑾放了。”顾城闷哼一声，依旧不松手。
严颜闻言松了口，仰起头来看着他，捉摸不透。
“你那几个参与轮\\奸的手下，家属我都安顿好了，每人给了一笔他们这辈子都吃不完的钱。他们已经自主招认夏雪的事情是他们自己做的，与东方瑾无关。颜颜，你又欠了我许多，你说该怎么办？”
严颜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全身失尽了力气，瘫软在顾城坚实的怀抱里。
“这是你自愿的，我并没有求你。”
“颜颜，你还真是狠心。”对于她突然的乖顺，顾城心里一软。
“那个蓄养地下势力的事情怎么办？”不是她要得寸进尺，只是既然救了就要救个彻底。
“这个真不好办，要看你怎么表示对我的感谢之情了。”顾城忽而换了痞色，斜斜的勾起唇角。
严颜翻眼瞪他，心又吊了起来：“你说过你已经把他放了的，你想食言？”
“我不会食言的，只要你答应我，从此以后你们之间断绝来往，我保证他安然无恙的从公安局里走出来。”顾城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指尖缠绕着她柔滑的发丝。
严颜气恼的别过脸去，准备冲口而出的“凭什么”三个字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只要现在能救得了东方瑾，她不和他争一时口舌之快。本来就是打算不再拖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