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樱从远山斋回来的时候,平王又去书房寻陆澄了,两人还有些朝中的政事要商议。

喜宴摆在雅园那边,来往的宾客,在拜见了陆澄或是陆老夫人后,也都被引去了雅园,所以,侯府这边还算安静。

陆樱躺在软榻上发呆,回想起平王说过的话,娇羞过后,便满是幸福喜悦了。

再想到他竟和父亲的想法一致,都潜移默化的开始将朝中的事情告诉她,陆樱的心里便有些说不出的兴奋了。

这个时代对女子很是苛刻,尽管可以抛头露面的做生意开学堂,可是,那些涉及到朝政的大事却将她们隔绝在外。

而在绝大多数的男人们眼里,女人合该就是在家相夫教子的,所以,陆樱知道,自己何其有幸。

既然他们这样高看她,那她便不能辜负了他们对自己的厚爱。

如是想着,生怕自己忘了些什么,陆樱起身走到书桌后,将平王告诉她的那些六部的人脉,写在纸上梳理了一遍,等到确定记得清楚明白再没什么遗漏的时候,才将那几张纸丢在炭盆里。

看着窜起的火苗渐渐熄了,陆樱有些怅然的轻叹了一口气。

可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丝怅然从何而来,便听见院子里传来了竹音的欢喜声。

帘子闲来,竹音身后,跟着一脸喜色的红豆。

“小姐……”

俯身行了礼,红豆上前压低了声音道:“姨娘……姨娘有喜了。”

“真的?”

讶然过后便是高兴,陆樱一边朝外走,一边回头问红豆,“可回禀过夫人了?”

红豆脚下一顿,摇了摇头。

陆樱也停住了脚步。

云姨娘是不会有这样的心思的,那嘱咐她先别声张的,便另有其人,这个人安了什么心思,这会儿还不好说,可陆樱不认为这是件好事。

“姨娘有喜是谁确诊的?如今除了陶然居的人,还有谁知道?”

陆樱的脸色有些凝重。

红豆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却也知晓这其中定然有什么不对劲的,立刻答道:“从雅园回来,姨娘便觉得有些胸闷,吴婆子做了酸笋汤,姨娘喝了两口就吐了。”

“那吴婆子的男人从前是个游走的郎中,所以她也会些诊脉瞧病的手段,给姨娘号了脉,说是喜脉。”

“除了姨娘,也就吴婆子,奴婢和红叶知晓,其他人都还瞒着呢。”

红豆说着,脸色也有些不好起来。

这些日子,陆澄在陶然居歇息的次数多些,想着天气冷了,早膳夜宵什么的从大厨房送到陶然居便不那么热乎了,薛氏吩咐人在陶然居设了小厨房。

虽然是因为陆澄的缘故,可云姨娘也因此得了几分脸面。

而吴婆子,就是小厨房里的管事婆子。

豪门大院里,有那妾侍担心主母会害自己的孩子,所以查出有孕的时候,会百般隐瞒,等到过了三个月,胎坐稳了再回禀到主母跟前。

可是,薛氏仁厚,莫说翠姨娘,便是华姨娘这样心比天高的人都平安诞下了陆彦聪,又岂会去害云姨娘腹中这男女未明的胎儿?

无论是谁出了这主意给云姨娘,只凭这一点,陆樱就有理由怀疑她是居心叵测,一心挑拨她和薛氏之间好不容易亲近起来的关系。

陆樱当机立断的吩咐红豆,“你立即去春辉堂,告诉母亲,就说姨娘不舒服,请她安排大夫过府就诊。至于旁的,你看母亲怎么问,实话实说就是,不过,不许说姨娘已经确定有孕的事。”

吴婆子的动机不纯,此刻,云姨娘到底是不是有了身孕,就不能十分作准了。

红豆是跟在云姨娘身边的大丫鬟,这些事情中间带着怎样的玄妙,她又岂会不知?

方才也只是太过惊喜,欢喜过头了而已。

此刻被陆樱这么一说,红豆也顿时察觉到了不妥,点了点头,步履急促的朝春辉堂去了。

陆樱则赶着去了陶然居。

内屋里,云姨娘一脸喜色的躺着,身旁,一个面色谄媚的婆子小心翼翼的服侍着,便连红叶都被挤到了一旁。

陆樱便知,这便是那吴婆子了。

当即冷了脸,故作不知的冲红叶发作起来,“我当日怎么跟你们说的?除了素日在姨娘跟前服侍的,闲杂人等不许放进屋里来,怎么,时间久了,我的话都不作数了?”

话一出,红叶脸色涨红,那吴婆子也脸色讪讪的。

“六小姐息怒……”

吴婆子恭敬的行了礼,起身看了一眼云姨娘,这才回话道:“老奴是夫人派来主管小厨房的,现如今,姨娘有喜,红叶姑娘她们怎么知晓该如何照料有孕的妇人?老奴既管着小厨房,当之无愧……”

吴婆子的话没说完,便被陆樱厉声打断了,“有喜?怎么个有喜法?你是回春堂的大夫吗?还是宫里出来的医女?红叶,去回禀夫人,府中有人居心叵测想要借机生事。另外……”

眼见红叶瞪了吴婆子一眼朝外去了,陆樱转而看着吴婆子道:“你既然是主管厨房的,谁许你进屋了?”

说罢,陆樱冲已经走到屏风处的红叶说道:“府里有府里的规矩,各司其职,吴婆子的举动也一并告诉母亲,这样没规矩的人,陶然居不用。”

眼见自己的算计落了空,吴婆子当下跪倒冲云姨娘磕起头来,“姨娘,老奴知错了,还望姨娘发发慈悲,就当是为肚里的……”

“啪”的一声,吴婆子的话被打断,再说不下去了。

捂着脸,一脸不可


状态提示:第295章 设计--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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