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颠簸了五日,第五日傍晚时分,终于到了避暑行宫。

内务府的人早就到了,行宫这边已经尽数布置妥当,帝后带着后\/宫妃嫔等住在正殿及周遭的数十座宫殿里,而勋贵朝官及家眷,则按着品级住在行宫外围的大小院落里。

陵山候府住的地方叫做“绿茵阁”,是个像老北京的四合院一般的院子,坐北朝南,朝向很好。

正房、东西厢房、书房、厨房等一应俱全,每间卧房都很宽敞,家具摆设也都与陵山候府的身份很契合,一看就是内务府花了心思布置的。

陆澄和薛氏住在正房,陆晴和陆芸下手极快的选了东厢房,间接便宜了陆樱一人独住西厢房。

带来的下人们,则住在后院的那排屋子里。

夜幕时分,各处一片静寂,颠簸了数日的众人都疲惫至极,沐浴完早早的歇下了。

陆樱倒觉得这几日睡多了,此刻看着这宁静如许的夜空,心头前所未有的静谧。

正屋的灯还亮着,陆樱坐在院子里便觉得有些别扭,跟项嬷嬷打了声招呼,带着白芍出了院门,坐在了门口的巨石上赏月。

头顶是点点繁星,耳边是夹杂着虫鸣的缕缕清风,陆樱的心里说不出的纯粹,似是将一切烦恼都抛出了脑海。

“知道这附近住的是谁吗?”

有心躺下来看看夜空,却又怕被人瞧见失礼,陆樱左右张望,一边问白芍。

白芍起身看看,回想着方才一路来时看到的马车标识,“好像是广安伯府。”

广安伯?

脑海里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只记得好像是上京城里的老牌勋贵,到了这一辈已是第三代,若是再没有什么新的建树,怕是就要除爵了。

无意的应着,眼看着那院子里的灯火一点点的熄了,最后只余廊檐下的几盏灯笼在夜风中飘零,陆樱放心大胆的躺了下去。

澄澈的夜空一望无际,一弯弦月远远的挂在天边,洒下柔和的月色,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了一层霜色中。

不知多久,只听到白芍警惕的问了句“谁”,陆樱忙翻身坐了起来。

一队人影踏着月色而来,跟在最后的,竟然是平王。

“你们好生巡逻……”

叮咛了一句,示意那些人先行,平王回头看了一眼陆樱和白芍,面上有些严肃,“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头?”

说的好像和你很熟似的。

陆樱行了一礼,这才起身答话,“这就回去了。”

平王忽觉有些牙酸:自己没来,她就一脸惬意的赏着月,就差手边有壶酒了,怎么自己一来,她就要回去歇着了?

可到底已经夜深了,叫人看见也不像话,平王点点头的院门,又看向陆樱。

这是,要监督她回去?

陆樱反应过来,和白芍齐齐行礼,转身疾步走了。

直到院门关上,平王才继续朝前而去。

翌日早起,陆樱到正屋的时候,陆澄已经不见了,只薛氏正在梳妆打扮。

等到陆晴和陆芸也到了,薛氏正色叮嘱三人,“家里时,该说的我便都说了,如今已经到了行宫,你们不可随意乱跑,身边时时都得有婆子和丫鬟跟着,记住了吗?”

女儿家,声誉最重要,更莫说陆晴已经到了快要议亲的节骨眼上了。

三人点头应是,便听见薛氏继续说道:“今儿休整一日,你们把各自的东西归置好,明儿早起就要去给主殿那边给宫里的贵人们请安。”

“旁边住着广安伯府的人,一会儿,广安伯夫人会过来,你们别失了礼。”

这些事,都是需要临时叮咛的,薛氏的目光,不由而然的落在了陆晴脸上。

果然,陆晴先是一惊,继而低头,掩住了那一丝窃喜。

去岁跟着祖母进宫,内宫门处遇见了广安伯夫人,当时,她脸上的喜爱之情是显而易见的,那会儿的她,只恨没有机会能和广安伯夫人多说几句话,好让她瞧瞧自己的温柔贤淑,如今,机会来了。

“下去歇着吧,一会儿我让人过去唤你们。”

听得薛氏发了话,陆晴规矩的退出正屋,拉着陆芸回了东厢房。

临近午时,广安伯夫人带着自家小姐过来时,陆晴再出现,妆容衣饰已经焕然一新。

而广安伯夫人显然已经不记得陆晴了,将姐妹三人都夸了一遍,指着身边十一岁的女孩儿道:“这是我家的秀妍,你们小姐妹在一处说说话。”

说完,广安伯夫人便扭头和薛氏说起了一路而来的景致,态度很是和睦,不过落在陆晴眼里,便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很明显,广安伯夫人对她们姐妹三人一视同仁的态度,让陆晴觉得有些受伤。

前次在宫里遇见,广安伯夫人对她分明是赞赏有加的,难不成,半年的功夫,广安伯夫人已经不记得她了?

心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陆晴却不得不柔声应下,招呼着那位韦小姐出去了。

韦秀妍今年十一岁,与陆樱一样大,性子如同上京城里的贵女一般,带着一丝骄纵惯了的任性。

几乎是甫一出了正屋,她脸上的笑容就淡了,连与陆樱三人周旋都懒得应付,坐在廊檐下的条椅上,和身边的丫鬟翻起了花绳。

面子上下不来,陆晴和陆芸颇有些讪讪的,几乎是没几个回合,两人就各自回屋去了。

陆樱也无所谓,这样总比虚伪的带着笑脸谈天说地要好的多。

吩咐白芍回西厢房去取了本书来,陆樱坐在韦秀妍三步远


状态提示:第223章 漠视--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