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清楚李君钲只是忘记了正月十五那夜的事,于大脑并没有太大的损伤,陆樱这才彻彻底底的放下心来。

回到潇然轩,陆樱便从小库房里寻了张鹿皮,方方正正的剪了一块,画了块围棋棋盘。

另取了一张纸写了五子棋的下法,陆樱寻了个巴掌大的小盒子,装了进去。

傍晚时分,陆樱坐在门前的条椅上候了会儿,远处,一个小黑点徐徐落了下来,正是小黑无疑。

陆樱狐疑的打量着它,满眼探寻,“你这些日子来的可是越发迟了?都忙什么去了?”

要是在郊外抓蛇捕兔什么的要觅食,来的晚了也情有可原,可偏偏它现如今吃的肉脯越来越多了,那食量大的,若不是因为它是每天都来,陆樱险些怀疑它已经丧失了捕食能力饿了好些天了。

小黑有些心虚的扭了头,好半晌没敢看陆樱的眼睛。

看来,孩子大了,有心事了,改天得找它谈谈心了。

陆樱暗自想着,将画好的地图摊在它面前,仔细的跟它讲解起来,好一会儿,手指重重的点着那对梧桐树问道:“院子里有两颗梧桐树,其他的宫殿院子里都没有,可记住了?”

小黑歪着脑袋,豆大的眼珠滴溜溜的转着,好半天,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

陆樱将那锦盒绑在它腿上,挥了挥手,“快去快回。”

想着回来还要吃肉脯,小黑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兆安宫内殿,李君钲打从中午回来,便一直闷闷不乐的关在书房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午膳便没用,眼看到了晚膳的时辰,娴妃娘娘那儿传了话来,让李君钲过去陪她用膳,可李君钲一点儿要动身的意思都没有。

小路子在正殿门口一个劲儿的转着圈,连声督促了好几次,里头的人一直不吭声,一掀帘子,头还没伸进去呢,便有东西叮叮咚咚的砸了过来。

起先是个茶碗盖子,继而是茶碗,小路子最后一次探头进去,李君钲甚至把书桌上的那块端砚砸了过来。

幸好小路子反应快,头缩的再慢一点儿,怕是要头破血流了。

小路子急的快要跳脚了。

耳边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嘶鸣声,一抬头,就瞧见兆安宫上空盘旋着一只苍鹰,展翅的模样,威武极了。

小路子心念一转,扯着嗓门冲里面喊道:“殿下,快出来瞧啊,好大一只鹰,你准保喜欢。”

内殿了无声音。

小路子有些垂头丧气的耷拉了肩膀,一边又朝天上瞅了一眼。

好生奇怪,这只鹰怎么哪儿都不去,偏就在兆安宫上头飞着?

一边寻思一边转身,小路子只觉得自己撞在了墙上,伸手去摸墙,软绵绵的,回头一看,才发现李君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眸光不善的盯着他那只保持摸墙姿势的手。

“殿下……”

小路子倏地收回了手,指了指头顶。

探头看了几眼,李君钲的眼中有了些神采。

“抬梯子过来……”

吩咐了一声,李君钲便朝梧桐树下去了。

那边,小路子吩咐几个内侍抬了梯子来,架在了梧桐树粗\/壮的树干上。

李君钲轻车熟路的蹬着梯子爬到了梧桐树上。

寻了个空旷无遮挡的树枝站定,李君钲仰头冲那只黑鹰挥了挥手。

虽然知晓它不一定看得见自己,李君钲却觉得,能有个由头稍微放纵一下,暂时的忘却自己是个皇子也好。

却不料,那黑鹰却像是看到了他,直愣愣的扎了下来。

李君钲有些愣了:到底是躲呢,还是躲呢?

只不过一个愣神的功夫,黑鹰便落在了梧桐树的树冠上,满眼戒备的俯瞰起了李君钲,以及院子里的其他人。

一盏茶的功夫,似是确定了李君钲确实是一众人里身份最高、最尊贵的那一个,黑鹰一跃而下,落在了李君钲身边。

扑闪了一下翅膀,露出了藏在翅膀里的一只腿。

早已被黑鹰的连番动作惊的回不过神来的李君钲,这才看到,黑鹰的腿上竟还绑了个锦盒。

“给……给我的?”

李君钲指指锦盒,再指指自己。

小黑一脸嫌弃,很没气质的翻了个白眼。

这一瞬,李君钲似乎都有些懂鸟语了,他直觉的认为,他被面前这只鹰给鄙视了,它再说:废话,不是给你的,我落在你面前做什么?

解下锦盒,打开来,是一张鹿皮棋盘,一张说明书。

说明书上没有落款,不过信末盖了一个“芳草樱樱”的红章,正是除夕夜他送给陆樱的那一个。

这是陆樱送他的惊喜礼物?

看到李君钲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的流光溢彩,小黑再一次打击了他。

它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飞走了……

难道,这只鹰不是礼物的一部分吗?

李君钲泪流满面的看着头顶的黑点,脸上流露出了无穷的渴望:不行,下回见面,他要跟陆樱讨要这只鹰,真是太霸气了!

不过话说回来,陆樱还真是与众不同呢,别人送信都用信鸽,偏她用这样威武的苍鹰,说出去不要太威风哦。

一个人在梧桐树上呆坐了好一会儿,似乎将在书房里一下午都没想明白的事情给想通了,李君钲再顺着梯子下了梧桐树,小路子便敏锐的察觉到,自家主子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不过,他手上那个锦盒,哪儿来的?

小路子狐疑的回头看看树,再看看天,一脸的莫名其妙。

小黑


状态提示:第178章 决定--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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