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入京的文渊,在听到平日里总是在师傅口中用恭敬的语气说出来的皇上与公主之时,还在想着,这世上他觉得最尊贵的人,莫过于便是他的师傅了。

师傅都能用那样恭敬的语气提及的人,究竟是有何尊贵?

因此,他心中一直存着一个念想。有生之年,必得见一见那所谓的皇上与公主,看看他们究竟与常人有何无异?

他只知道,据说皇上便是这天下的主宰。是所有人都不得侵犯的天子,是北定王朝最尊贵的人,即使如今的皇帝还是个孩童。

至于那什么大公主,更是比皇上更为尊贵的女子了。

据说她是皇上的亲姐姐,两人已无父无母,姐弟俩相依为命。因此,文渊想着,即使太后还在世,怕是在皇上眼中,大公主也是他最为尊敬的人吧!

这样尊贵的身份,他怎能轻易得见?

看来,他这素昧谋面的大哥文瑾之,与这二人关系甚好啊!如此,便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所以,在文瑾之毫不犹豫拒绝文太傅的家宴之事后,瞧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文渊眯了眯眼睛,转身看向文太傅。

眨着大大的眼睛,怯生生的喊道,“父亲……”

说实话,这样亲密的称呼,他还是叫不出来。这么多年只有师傅弥补了他心中对父亲的空白与期盼,师傅于他而言,早已与父亲无异。

此时,要称呼这位陌生人,但是看起来又很有些权势的男子为父亲,叫他怎能做到没有一丝隔阂?

“渊儿,怎了?可是累了?咱们进屋去吧,怎的净顾着站在这里了,为父还忘记了你怕是累了!”

文太傅眼睁睁看着他寄予厚望的大儿子无情的离去,心中不是不难过。

只是,眼下这数年未曾想见的儿子好不容易回府了,他也不想多生事端。只想着好生将文渊安置下来,不让他再过上在青城山那样的清苦日子。

于是,他敛了敛眉,收起满腹心事对着文渊慈爱的笑道。

“渊儿不累……父亲,大哥怎么刚回来就走了呀?莫非,他是不喜欢渊儿吗?不欢迎渊儿回来吗?”

文渊轻轻咬了咬下唇,红着眼眶轻声说道。

瞧着文渊一副委屈的模样,文太傅心疼的替他擦了擦眼泪,忙道,“渊怎会不喜欢你?你大哥只是今日太忙,皇上与公主相邀,可不能拒绝呢!”

说罢,文太傅又笑了笑,“既然今日你大哥没空,你也刚刚回来需要休息,晚上的家宴就暂时取消了吧!”

“为什么呀?”

文渊诧异的抬起头,心中咯噔一下,有些失望。

为何他不说让自己跟着文瑾之进宫,去拜见皇上与公主?那样的话,他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结识一下这两位最尊贵的人儿了么?

而且,竟是呀取消家宴了?那么,他文渊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跟他回了太傅府,竟是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

如此说来,他的身份不就……

想到此,文渊撅了撅嘴,看向心事重重的文太傅,鼓起勇气说道,“父亲,为何要取消家宴?是不是渊儿回府,让您为难了?”

福伯站在两人身旁,虽说看出了刚刚文瑾之心中的难受,惹得他也掉了几颗泪珠。只是眼下瞧着文渊一副聪明伶俐的可爱模样,也不忍心了。

于是,福伯轻声对着有些无奈地看着门口处文瑾之消失的方向出神的文太傅说道,“老爷,为何要取消家宴呢?这样一来,二公子的身份可就有些不明不白了啊!”

“不是取消家宴。”

文太傅收回目光,微微叹息道,“我自是不能让渊儿的身份不明不白,但是今日着实有些不合适。”

说罢,文太傅深邃的眼光在府中巡视一番,思忖着说道,“明日早朝之时,我便向皇上请旨。请他替渊儿正名,正式冠上咱们文府姓氏!同时,此事便可让众人知晓,文府还有个二公子了!”

“老爷,这……您可要三思啊!”

福伯听到文太傅如此决定后,惊愕的微微张大了嘴,对着文太傅不赞同的劝阻道。

但是见文渊在此,还不解的盯着他,福伯收起面上的表情,对着文渊轻轻一笑。

文太傅看了一眼面色迷茫的文渊,慈爱的说道,“渊儿,今日你怕也是累了!这样吧,为父派人带你回你的院子看一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或是不满意的,再来告诉父亲好不好?”

文渊不着痕迹的狠狠地剜了福伯一眼,心中知晓他们定是有什么事情当着他的面儿不少说,这是要背地里说什么呢!

想来也知晓,定是因为他回府之事。

他担忧的是,福伯会从中作梗,让文太傅收回刚刚那一番话。

皇上冠名,这可是荣耀三世的光荣事啊!他是万分希冀的!

老东西,最好不要让我的愿望成为竹篮打水一场空,否则,我定是饶不了你的!

文渊在心中狠狠地咒骂了福伯一番,这才似有犹豫的对着文太傅说道,“是,渊儿这便下去,不打扰父亲与福伯商议大事。”

说罢,有些委屈的跟着两名小厮离开了。

见文渊走远了,文太傅这才对着担忧的看着他的福伯说道,“老福啊,我自是知晓你的意思。渊儿回府,瑾之心中不痛苦。若是我再向皇上请命,瑾之怕是更会……”

“哎,这些我都知晓。只是,老福,你看瑾之这段时日对我的态度。哪里像是父子相处之道?简直像是仇人见面一样,我这心里也难过啊!”

状态提示:第38章 偏心太傅--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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