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连门都不拦?”任妈妈蹙眉问那进来的丫头。

“大少爷去了后厅,说让三少爷和五少爷领几个先拦着,谁知五少爷一看那华二公子带来的那两个面相凶巴巴的武将,拉了几人就跑了。”那丫头回道。

任妈妈听了也就不再说什么,起身帮慧娘打点。

李氏杨氏并两个喜娘又进来,李氏又嘱咐慧娘,杨氏则和全福太太将盖头备好,准备上轿。

慧娘机械的听之任之,前世今生的思绪联翩浮动,一颗心似乎茫然的没了边际。

就在慧娘茫然紧张之时,另一处的厅堂里的氛围也并不愉悦——

隔着案上果蔬茶具,肖志成和对面的华又廷对视着。

肖志成身后站着肖志斌和肖栋,而华又廷身后则站着几名武将与文长史。

如果不是华又廷身上那大红吉服,以及屋内的张灯结彩,谁也不会相信这是迎亲,而非谈判。

“伯父,小婿给您敬茶。”终于,华又廷终于打破了一室的凝滞,率先笑道。

在红色吉服的映衬下,那张绝美的带上几丝妖魅的脸,因这一笑不由眼前一亮。

肖志成见了,忽然就想起上京人对这人的各种纷纭说法,禁不住一阵暗蹙眉。

“好吧,时候也差不多了。”但对方已经示弱示好,他也就不好再多留难,所以开口。

之后华又廷便端了茶盅谦恭的弯下身去,肖志成接了茶,然后给他一个红包。

“谢谢伯父!”华又廷又谦恭的道谢。

一边的文长史见了,眸中禁不住闪过一丝异样。

这时外面就有人来报:吉时到了。

“华公子,还愿你能好好待慧姐儿。”虽知没用,但肖志成还是嘱咐道。

“当然!”华又廷应得很快,只是语气有些淡。

肖志成张张口,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

红盖头遮下来的那一刻,慧娘只觉得眼前一黑。

“妹妹……”猛然一边伸过一只手,抓住她的,正是姐姐。

“姐姐……”慧娘禁不住瞬间哽咽。

“娘身体不好,我没让她过来送你,记住,一定要好好的!”淑娘哭着嘱咐妹妹。

慧娘连连点头,然后紧紧反握了姐姐的手。

两手交握中,慧娘的泪落得更凶,但一颗心却慢慢落回原地。

为了在乎她和她在乎的人,她也要镇静,只有这样,才能应付好一切……

“该上轿了。”一边的杨氏看一眼两姐妹。

淑娘只好松开妹妹的手。

三少爷肖梁进来,背起慧娘。

伏在肖梁背上,感觉着他一步步踏出门,慧娘的泪落得更凶猛。

前世也是这般,被肖梁背着一步步走向花轿,她同样也哭的泪雨滂沱。

只不过那会儿她是哭自己的孤苦,哭自己的命运的多桀,哭母亲的姐姐的早逝。

这一世,前路同样未明,但她却不怯懦不惧怕,娘在,姐姐在,还有那许多关心她的人,这,就足够!

春日艳阳下,侍郎府的庭院一片热闹,只是盖了盖头的慧娘却不能看,只能听。

在司仪官的唱诺中,喜娘扶了她在轿中坐定,轿帘并未马上放下来。

慧娘垂下眼眸,当目光落在一边的一双靴子上时,心尖不由一跳——

即使没任何征兆,她也不能窥见全貌,但她还是立马判定那双靴子属于她名誉的夫君——华又廷!

时隔许久,再相见,他却成了她名义上的夫君,她不知是该笑好还是该哭好。

就在慧娘尚未考虑清楚这个问题时,轿帘却已放下,轿子抬起,然后向着那未知的地方行进……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轿子停下,然后有更响亮的锣鼓声和鞭炮声响起。

轿帘被掀开,有喜娘扶了慧娘下轿,在热闹声中,小心翼翼的跨过火盆,然后又走了一段,在某处站定。

即使没法看,但慧娘还是感觉身边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说笑声变得刻意而时断时续吗,人们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应该是要拜堂了吗?

慧娘却并不意外,她只关心要在这里站多久才、会被告知二少爷因为国事要立刻赶赴岭南、不能和她拜堂的事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一边的说笑声也慢慢消了下去,慧娘禁不住暗暗叹息,等待真是够磨人!

忽然四周有不高不低的嘈杂声响起,慧娘正纳闷,就听耳边响起喜娘惊喜的声音,“县主,准备好了,要拜堂了。”

呃……

慧娘有些难以置信,前世静娘命运里可没有这个。

再说,华国公府又怎么会让华又廷和她拜堂呢?

“一拜天地!”

就在慧娘愣怔中,司仪官那长长的唱诺声又响起。

慧娘赶紧在喜娘的搀扶下跪下去。

“二拜高堂!”

这次慧娘却只是弯身鞠一躬。

她是县主,即使什么都没有,但身份摆在那里,这礼自然就不用行了。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拜过高堂后,那司仪官的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才再次响起……

往婚房去的路上,左右都有喜娘搀扶的慧娘一边虚虚的扶着那红绫,跟着前面那牵引之人矫健有力的脚步,一边却不由暗暗思忖:这人什么时候才去岭南呢?不可能不去吧?

在新房的婚床上坐定,就听一边的人嘻嘻哈哈的道,“二爷,该掀盖头了。”

掀盖头?

前世静娘可是直到死前也没见过夫婿的面,怎么和前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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