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采月也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道:“侯爷,你就别怪梁大夫了,之前的大夫说了,紫葵的花瓣有淡淡的香味,但是被混在各种浓郁的花香中根本就闻不出来。若不是我对花香特别的敏感,闻到奶娘身上的脂粉味不同,尧儿长期食用奶娘的奶水,恐怕就……”
说到这里,萧采月不由得委屈起来,掩面轻泣。
如此,事情算是明了了。
这背后之人,何其心肠歹毒!
明知道下毒的话容易被察觉,所以就选用了这紫葵。
而且,还从不被留意的奶娘的胭脂上动手脚,奶娘长期用这胭脂,四少爷的不适之状一直被当成普通的小儿痢疾来医治,最后就算是不幸夭折也实属常情。
王凤鸣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罪名如果被坐实的话……
她瞪着委屈的萧采月和哭哭啼啼的王凤鸣,心里乱成一团。
这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要怎么为自己开脱,她的脑子在转了一圈之后,就意识到自己刚才太冲动了。
她打王凤巧一耳光,反而显得自己心虚了。
她深吸口气,否认,“这胭脂,我连见都没见过,请太君和侯爷明察!”
她下定了决心,只要抵死不认就好了。
王凤巧说那胭脂是她给的,就是她给的吗?有谁看见了?谁有确切的证据吗?如果没有证据,终究也不过被当成一场闹剧。
更何况,这胭脂根本与她无关。
王凤巧向来最重视自己的美貌,说起梳妆打扮很有自己的一套,又怎么会用她这个姐姐送的胭脂?
简直一派胡言!
高御飞也跟着站起来,为王凤鸣开脱,“太君,父亲,我想这件事情一定有所误会,我母亲决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说完,他愤怒的睨了一眼萧采月。
今日,他本不想来的。
他的弟弟满月,关键是这个弟弟的生母居然是萧采月,他怎么想都觉得心里实在别扭,但一家人都来了,独缺他又怎么说得过去?
他硬着头皮,还是来了。
看着自己的父亲抱着那孩子,他心里居然有了一种类似嫉妒得感觉,尤其他已经明显感觉到,萧采月的目光已经不再落在他身上了。
她缠着他,他烦。
她不缠他,他……
说不上来。
他就在想着待会儿要找个什么理由提早离席,却不料却在中场生出这种事端来,他不认为这是个巧合,反而更像是个阴谋。
是不是王凤鸣所为,他不敢妄自揣测。
但,不管是不是,他都必须站出来为自己的母亲开脱申辩,否则,若是王凤鸣受到责罚,他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然,王凤巧听到他们母子两个一唱一和的,哭得更委屈了。
“你们都不承认,那横竖我是要被冤死的,反正你是我姐姐,如果侯爷觉得这件事情真的是我所为,那不如干脆就将我发落了吧!”
这种话,很像是王凤巧这冲动的个性能说出来的。
但是,她越是这么说,反而越是让人怀疑到王凤鸣身上。
谁都知道,王凤巧是胸大无脑,而王凤鸣却刚好与之相反,无论是高太君还是高世邦的心里都有数,若论心机,在这府里王凤鸣敢称第二,没人敢争第一。
不是她,又是谁?
王凤鸣却已经恢复了一派冷静自持的模样,道:“不管太君和侯爷信与不信,反正这胭脂与我无关,凤巧,既然你说这胭脂是我给你的,可有证据。”
“这……”
王凤巧急了,开始无理取闹。
“你是我姐姐,你让我办的事情,我都是听你的,我哪有什么证据?你平时给我送来那么多东西,我还一一收集证据不成?我头上的发簪,身上的蜀锦,哪样不是你送与我?还有最近你送给我的胭脂水粉,还有这个……”
她一边说着,一边解下腰间那个精致的小香囊,道:“还有这里面配的名贵薰香,从我进府开始,你就让我用到如今,难道这也有错吗?”
王凤鸣淡淡的瞥了一眼,道:“我送你的东西是不少,不过念在你是自家姐妹,但那胭脂,绝非我所为?”
“胭脂就先不说了,这么一来,姐姐是承认了,这香囊里的香料是你送与我的了?”
“是又如何?”
“……”王凤巧的眼中顿时升腾起一股勃发的恨意,她一个转头,直接当着高太君和高世邦的面跪了下来。
“太君,侯爷,姐姐她几番企图谋害侯爷的子嗣,此事绝对不假,她刚才也承认了,还请太君和侯爷一定要为凤巧做主。”
这……
就连一直耳听旁观的沈归雁都凌乱了。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不过,她隐隐预感到,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