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任司徒、时钟、孙瑶三人从洗手间里出来,果然寻寻已经好奇地探头探脑了好久,逮着时钟就不满的嘟囔:“你们背着我说悄悄话……”

时钟牵着任司徒走到病床边,仔细查看寻寻身上的伤,心疼地伸手抚了抚寻寻的脸颊:“疼不疼?”

寻寻扁起嘴,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长腿爸爸,今天在医院陪我好不好?我怕那个害我住院的人还会过来找我。”

任司徒有些无话可说,如果可能,她一辈子也不想让寻寻知道,他跟他口中的那个穷凶恶极的大人有任何关系。

时钟揉了揉孩子软软的发顶:“没问题。”

寻寻这才安下心来。时钟扶孩子躺好,之后便坐在了病床边的椅子上,寻寻侧头确认时钟没走,这才安安心心地闭上了眼。孙瑶则站在床尾,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触动了多久,就在原地僵立了多久,等任司徒意识到孙瑶许久没吭声了继而回头看向孙瑶时,孙瑶正垂下双眸,转身朝门边走去——孙瑶就这样默默地退了出去,替他们关上病房门。

任司徒下意识地追了过去,可只朝病房门的方向走了一步,任司徒又停下了,孙瑶现在最需要的其实是清净、不被打扰——任司徒这么想着,只好改道走向沙发,里的衣物整理出来。

***

孙瑶确实需要躲起来清静一下。

想哭的时候,她会下意识的想要避开所有人,包括任司徒在内。

孙瑶还记得莫一鸣追她追的最勤的那段时间,也是她对莫一鸣的态度最为恶劣的时期,她还记得她有一次忍无可忍地对莫一鸣吼:“你天生贱骨头啊?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喜欢到她怎么冷言冷语相向,莫一鸣都好像不生气似的。

孙瑶当然也还记得莫一鸣当时给她的答案:“你就当我是天生贱骨头吧,总之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一把抹掉眼泪,推门进了ktv的包厢,笑着跟所有人打招呼的样子,我想我是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那时候的孙瑶还是个连拍广告都只能做做群演的小艺人,而任司徒也才刚进入她现在所在的这间诊所工作不到一个月,任司徒的新同事们在ktv为任司徒办欢迎趴,孙瑶当晚其实是去蹭酒喝的,至于她当天为什么会哭,到底是因为傍晚在片场被那个副导摸了,还是因为她在ktv附近的提款机里取钱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银行卡里的余额还不够支付她下个月的房租?孙瑶其实已经忘了,但她确实记得自己在ktv走廊的洗手间里哭得歇斯底里之后出来,就见一个年轻俊朗的男人杵在洗手间外,看奇葩似的看着她。孙瑶当时还瞪了那男的一眼,随后抹泪,径直找去了任司徒在短信里告知了她的包厢号,推门进去的时候,孙瑶的嘴角已经挂了笑了,一推开门:“宝贝儿们!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我自罚三杯!”

孙瑶喝第二杯的时候,她之前在洗手间外碰见的那个男人也进了包厢,孙瑶听见任司徒的同事唤他“莫一鸣”:“莫一鸣!你总算来了!”

其实直到如今,孙瑶都没弄明白这些男人的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见女人哭就觉得女人可怜,就开始同情心泛滥,开始保护欲激增?孙瑶只觉得哭泣是件丢人至极的事。

所以在见证了时钟、任司徒还有寻寻那胜似一家三口的那番光景之后,孙瑶选择了默默退出病房,躲到住院楼外的草地上,借助晚风,快速的风干眼泪。

偏偏在这时候,还要有人不识趣地前来打搅——

轮椅滚动的细微声音滑过地面,也滑过孙瑶的耳膜。

孙瑶厌恶地皱起眉,却没有回头——孙瑶不想被她所恨着的人看见自己的眼泪。

果不其然,下一秒响起的,便是徐敬暔的声音:“亲子鉴定最快24小时能出结果。”

孙瑶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一时之间却不知能说什么。

沉默中,一样东西被送到了她手里。孙瑶低头一看,原来是徐敬暔递了包纸巾给她——

很久很久以前,徐敬暔曾戏言过:“光看你的背影,我就能猜到你是在哭还是在笑。”

他现在真的是光看她的背影,就猜到她需要纸巾了?

对此,孙瑶嗤之以鼻,把那包纸巾狠狠地扔回徐敬暔的腿上:“姓徐的,你到底想怎样?”

“我要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包括孩子,”徐敬暔平静但势在必得地看着她,“也包括你。”

狂妄的口气,却是受伤的神情,孙瑶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矛盾气质的男人,心已经麻木的没有任何感受了。

***

一直在嘟囔着伤口疼的寻寻终于被时钟哄睡了。此时已经是深夜,病房里安静的只有寻寻那平浅的呼吸声,时钟帮孩子把被角掖好,回眸看一眼正披着他的外套睡在沙发上的任司徒,不由得无声一笑。

时钟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旁,本欲叫醒她的,可刚俯下`身准备拍拍她的肩膀同时,时钟却改变了主意,一手环抱住她的腋下,另一手抄起她的后膝,转眼就把还在睡梦中的任司徒打横抱了起来。

任司徒本来就睡得浅,几乎是身体一离开沙发就醒了,迷迷瞪瞪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的同时,她看清了时钟那张带笑的脸,好歹是没有真的尖叫出声,只有点气馁地瞪他:“你能不能别随便吓我……”

时钟回头扫了眼病床上安睡着的寻寻,再回眸冲任司徒挑挑眉,应该是在示意她别出声。任司徒只好收了声,环搂住时钟的


状态提示:第66章--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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