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四阿哥没说话之前,先握拳狠狠的捶了桌子一下,捶得桌子上的茶水都洒了出来。
“怎么了?谁惹爷不高兴了?”讷敏忙去取了一个手巾过来拭去茶水。
“还有谁?”四阿哥恨声说道,“还不就是那个该死的乌尔衮,只说他平时行事爱混来,却不想混来到这般地步,你知道吗?他今天居然在圣驾面前,弄出一个‘假行刺’来,说是为了考较那些‘才俊们’的忠心、胆量和武功。”
“徦行刺?”讷敏睁大了眼睛,用手掩住了张大的嘴,“天哪,这是真的?三额附真的做出这样的事儿来了?”
“可不是嘛,”四阿哥怒气越来越盛,“而他安排的那个人,也居然真就敢当对着汗阿玛动刀子。”
“什么?”讷敏又惊呼一声,“那汗阿玛没事儿吧?”
“自然没事,”四阿哥沉着脸说道,“所以才会说是假行刺。”
“这三额附怎么这样?”讷敏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在这样做之前,就没想过可能会给自己的部带去灾祸吗?就没想过会让三公主很是难处吗?”
“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四阿哥绷着面色,发泄过怒气之后,也开始往深里分析着,“不是他根本就没有脑子,就是他平时的作为都是装出来的,是用那副外表来掩饰他的处心积虑,而此次的行刺,说不定也未必就是假的,所以他才会选了那么些个笨蛋......”
“不会吧?”讷敏虽然面上还是一派惊讶,心下却觉得四阿哥这么分析,倒是比宋氏讲得合情理,否则真是难以解释这件事,三额附行事再不着调,好歹也是蒙古的郡王,平时说话做事可以混些,但真正的厉害他还是会懂的,这次的事儿,是他自己的主意也好,还是受人唆使也罢,如果万一成功了,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好在没出大事,会不会的,自有汗阿玛去论断,”四阿哥觉得事情严重,也不再继续分析了,“乌尔衮现在已经被关起了,三姐那儿,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也先不要过去。”
“我知道了。”讷敏点了点头,象这样可能关乎谋逆行刺的事情,当然要多加谨慎。
“说起来,这件事儿你也是有些功劳的。”四阿哥却突然说出这么一句。
“我?”讷敏被说得一头雾水。
“还记得在说起汗阿玛要到三公主府里时,你对我提到乌尔衮行事爱胡来,不知道这次会不会生出别的事儿来吗?”四阿哥提醒着讷敏。“就因为你这个话,今天我到了三姐那儿,就下意识的多注意了乌尔衮几分,结果就见他对人使眼色。然后就有人突然蹿了出来......”
“于是爷就出言警示了,”四阿哥说到这儿,讷敏就能想到下面的事儿了,“也以身去挡在汗阿玛面前了?”
“也不独是我,”四阿哥说明道,“在场的兄弟们,也都过去挡了,而那个刺客也没能攻到汗阿玛身前来,就已经让侍卫们挡住了。”
“到底是御前的侍卫,反应就是快。”讷敏明白四阿哥的意思。他事儿已经做到了。就不需要再去争什么功了。做得多了,反倒容易弄巧成拙。
至于三额附的下场,康熙虽然没将此事认做是刺王杀驾。但对此种行为也坚决不予宽贷,三公主因此而守了寡,兰馨的婚事,也被暂且搁置了。
但硕亲王福金却并没有安静下来,皓祯已经二十岁了,王爷请封他为世子,圣意却迟迟不下,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尚没有成家的缘故,兰公主这样大好的机会,因着三额附的胡闹行事给弄黄了。实在是令人可恼可恨可惜,但没了兰公主,皇室宗亲中也还有其他的格格,再加上今年又正逢三年的大选,里面也有望族权贵人家的女儿,只要关系疏通到了,为皓祯选一个可心又合适的,应该不是问题。
讷敏与朝廷命妇们是时有交流的,对硕亲王福金的动向也有所了解,但如果她不是肖想皇家,也与自己娘家牵不上什么关系,讷敏也不愿意去管她那破事,却不想她却偏偏要招惹上门了,林黛玉有天过来请安,面色很是有些为难和犹豫。
“这是怎么了?”讷敏打量着她,“你有什么话,是不能跟我说的?还要拿出这般扭捏的样子?”
“婶婶,”林黛玉见讷敏问了,也不再遮掩,直接说道,“那硕亲王福金,您可认得。”
“认得,”讷敏点了点头,“她既是亲王福金,我与她当然不可能不认得。”
“我是说,”林黛玉把话说明白些,“您与她的关系很好吗?”
“这是怎么说的?”讷敏皱皱眉,“我跟她只是正常的礼节上的交往,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怎么,你有事要找她?”
林黛玉冰雪聪明,一听讷敏的口风,就知道她与那硕王福金的关系即使不差,却肯定不是很好,于是下面的话就好说了,“我是没什么事儿要找她的,只是她这些天总来找我。”
“找你?”讷敏再皱皱眉,“她找你做什么?”
“只是闲聊,”林黛玉也攒起了眉,“聊与您的关系如何好,聊您如何称赞她的儿子,还聊她的儿子如何文武双全。”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夸过她儿子了?”讷敏的眉立起来了,随后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并安慰林黛玉道,“行啦,这件事我明白了,那种无聊的人,你不用去做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