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孩儿,你这么做过了!”

始皇奉行法家学说,以严法治理大秦;但是一看扶苏呈上的奏折,心中也是一寒。

大秦律法早已界定略人和略卖人的刑罚,扶苏此时不仅要处死略卖人,甚至于还要处决那些被拐卖妇女所生出的孩子。

一个一两岁的孩子上了刑场,始皇也不敢想象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

“父皇为何如此认为?”

朝堂之上,面对着扶苏显露出的怒意,朝臣尽皆默声自处,不敢多言。

就算是丞相李斯也是寂而未言,不敢直视争锋相对的两人。

“因害而得,只要还存有一丝利益,就会有人铤而走险。从根源上灭绝所有侵害所带来的利益,才是灭绝犯罪的正解。”

“可是那些人中,还有待哺的婴儿,难道大秦还能让婴儿上刑场不成?”

始皇不忌讳杀戮,但是像是这种杀戮,一不小心就会成为祸国之源。

只要那些儒生散发暴秦言论,必然会对于大秦百姓造成影响。

大秦百姓离心离德,大秦焉存?

“为何不能!”

扶苏正面隐隐有着怒气的始皇。

“如果那些孩子尚在,父皇如何处理那些被拐骗的大秦百姓!”

“一个女人,就让她带着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的孩子生活吗?”

“或许我们可以全力弥补伤害,但是永远消除伤害所造成的影响!如今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彻底划清那些女人和这宗罪行的任何联系。”

“我们不能让她们重新恢复清白之身,但是我们却能给予补偿,让她们没有牵挂的继续面对生活。”

这种事情本就是自己的过错!

扶苏心中只有杀人的怒意!

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提前发现这种事的存在?

一个将近二十年都是依靠贩卖大秦百姓才得以延续的村落,自己本该知道的。

尤其是取代天道之后,只要自己想,就能遍寻天下罪事,一举清理大秦的罪人。

正是因为自己的自满,自己的狂妄,认为在二十多年的时间中,自己早已将大秦治理得井井有条,不会出现任何龌龊的罪事,这才松懈了对于大秦的关注。

就像是当初让夜袭组织游览大秦一样,虽然扶苏没有明着表示过,但是那种自得意满的态度,却是不经意间表露而出。

人性,经不起放纵。

因为三年的积攒,就要毁了一个女人的一生,扶苏真的是从来都不敢想过。

“如扶苏孩儿所言,大秦可以代为抚养那些孩子,让他们与生母终生不见即是。”

始皇顿了一声,感叹而道。

扶苏认为皇帝应该以国为公,始皇也是如此认为。

皇帝的个人情感不应该影响到国家的安稳,皇帝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必然要三思而行。

可是除了身为一个帝皇之外,始皇他也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当初在赵国邯郸做质子时,正是因为母亲赵姬的维护,才使得始皇能够顺利成长。

始皇自问极少错杀过任何一个人,唯一的一次还是攻陷赵国之时,坑杀了曾经欺负过母亲赵姬的一众地痞贵族。

世人只道嫪毐之乱使得母子反目,却很少人说过,即使是嫪毐之乱后,始皇也没有杀了生母赵姬,最后反而是将母亲赵姬接回咸阳,让赵姬最终得以安享晚年。

只要扶苏得了什么神物,始皇第一时间就是往赵姬的寝宫中送。

这样的一个人,试问如何能够做出在生母面前亲手处死孩子的决定。

不说大秦律法没有规定,始皇心里也是不愿。

让母子终生不再相见,已经是始皇最大的让步。

“不行!那些孩子必须杀!”

扶苏直言否决了始皇的提议,依旧坚守自己的想法。

只要一想起那些人如释重负后的笑容,扶苏心底更是厌弃。

罪人根本不配拥有希望。

扶苏要那些人死,还要他们惨淡的死去。

“扶苏!”

此时的始皇也是怒急,大喊出声。

自己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扶苏居然还是坚持杀死那些孩子。

“大秦律法从来没有规定过那些孩子的罪行,难道你还能凌驾在律法之上不成!”

伴随着始皇的怒喝,朝臣的呼吸声瞬间小了几分,大殿之上只有始皇的声音回荡。

始皇此言已经是诛心之言,凌驾在律法之上的,从来就只有皇帝一人。

这是扶苏早些年提出的观点,此时却被始皇作为攻击扶苏的利器。

“大秦律法没有将那些孩子视为罪过,但是天道却不会容许那些孩子存活!”

扶苏没有因为始皇的怒意而有所退缩,直言不讳道。

“好一个天道!”

“在大秦之上还有一个天道!”

始皇大笑一声,冷然言道;“朕作为当世人皇,不尊鬼神,不敬上天;在大秦只有律法,从来就没有天道!”

“轰!”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惊雷九响,似有灭世之意。

始皇的人皇宣言引起天地惊变,天道意志一扫宫中大殿。

哟,父子吵架呢,走了走了。

天上的黑云还未凝聚,就突兀间消失无踪。

天道来时无踪去时无影,朝臣只觉有种胆寒心颤的感觉。

重新把目光投向始皇的朝臣骇然发现,庄严怒容的始皇身上好似盘绕着一条黑龙虚影。

天道没有出手惩戒始皇,就是变相同意始皇的人皇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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