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拉赫是个意外, 却是个正巧戳在她命穴上的意外。

她本来是奔着路赛亚·艾伯特来的阿西诺瓦,却又在无意遭遇了他的死对头之后发现,对方为自己所创造的机会对她才是最有帮助的, 这种难以言喻的巧合实在巧妙, 只能说是命运各有阴差阳错吧——当然, 她必须掩饰住这种热切,甚至装作漠不关心——毕竟什么事都是暗搓搓进行完毕比较有利,越少人知道越好, 真要闹到人尽皆知,干成只能靠运气。

再者,人性本贱, 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叫人心痒难耐,要说加拉赫对她有怎样的感情不至于,还不如路赛亚与加罗警督这俩的“一见钟情”来得真切自然呢, 加拉赫充其量只是觉得她是一位值得争取的适配者,能成为合适他的新娘,正是因为有人争抢所以也跟着用心, 由于存在竞争所以保持高关注度, 事实上一旦路赛亚放弃, 他的热情也会跟着削减,这就预示着她必须把握好适量的尺度, 掌握彼此之间的距离, 既不能近也不能太远, 既不能热切又不能太疏离, 最好在表现出拒绝的同时又能叫人感受自己微妙的挣扎, 在疏离的态度中一并还隐含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愧疚, 简而言之, 一方面尽情展示自己的优秀,一方面叫对方希望与失望并存,绝对一吊一个准儿。

等等,她什么时候玩弄感情那么利索了!

这种无师自通的法门……大概因为这对她来说本就是很简单的事吧,毕竟再难难得过她的任务?

基于对自己的人设已在心底千锤百炼、融会贯通,千叶面对着加拉赫时表现出来的态度非常自然,足够复杂但又非常通透,仿佛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思,连彬彬有礼的姿态都透着微微的尴尬,就连深知她在打加拉赫主意的提亚,在旁看得一时都摸不透到底她是演的还是真的。

加拉赫当做不知道她的抗拒,仍旧带着微笑:“是我不请自来,女士。”

他的姿态懒散又随意,并不似路赛亚那般永远伴随着军人式的挺直与端正,不过俊美的面庞在毫无顾忌地彰显骄傲与自信时就如恒星般耀眼,极具魅力:“因为无论怎么做都难得到您的回复,我已经无计可施,所以不请自来,想要当面询问一下我该怎么做才能讨您的欢心。”

直言想要讨她欢心!!

他虽然没感到遗憾,毕竟这位女士要真好追,家里就不会拿出一级作战准备来面对了,但是昨晚上精心准备的出场秀没有得到任何收获,事后得知即便路赛亚没讨着好,还有个加罗·安德里昂横空出世,将这个水塘搅得更浑,还不止他——他所有兄长们都觉得有些挫败。

加拉赫秉承着兄长们的策略,结合自己的本能,趁热打铁,一点都不耽搁,第二天就直接上门来了。

只是没想到这位女士一大早就出门,等到下午才见着人。

为了避免太过突然惊扰对方、所以特地迟些来访的加拉赫,心中微妙地冒着酸泡——路赛亚那家伙是学不会咄咄逼人的,礼貌挂在嘴边穷讲究,是他的可能性极低,所以会是加罗·安德里昂吗?她那么早去见的人会是白枭的警督阁下吗?

跟路赛亚还有一争之力,多来个加罗……加拉赫心里又多了一点微妙的迫切感。

千叶当然想不到对方已经想到那么远,她眨了眨眼,又是这么直白的吗?

想想这个是敢在虚星赛上放礼花示爱的人,就觉得这种操作并不叫人意外,至少连加罗那样的人都很直接的呢,年轻人主动一些也正常……论起厚脸也确实没人赶得上他,一般人得不到回应只会思索是自己哪里做错,但这家伙竟如此理直气壮又毫不忌讳地上门来求解,这种神操作,就连千叶都快绷不住尴尬与警惕。

“抱歉,”她说道,“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你。”

加拉赫有些震惊:“您已经心有所属吗?”

千叶也奇怪于话题的跳跃性:“并没有。”

“那么您就不该拒绝我的追求,毕竟只有接触更多人,您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人——当然一些奇奇怪怪的长者就算了,不平等的结合容易埋下大隐患。”加拉赫面不改色地连捧带踩道,“希望我不会过多地打扰您,毕竟我第一次追求一位女士,并不清楚应当如何做才适度——但如果您能为我指点我能涉足的范围,那就更好了。”

虽说比不上加罗警督那种段位,但是加拉赫的本事显然也不低啊!

直白坦诚的人最难抵挡!

两人彼此对视,加拉赫这种有备而来的气势太足,真诚纯粹的人总是坦然又无畏,更别提他还缀着身后一整个政治家智囊团,不但“出淤泥而不染”,而且还完美吸收了家族传统的能言善辩,每一句话都踩在得寸进尺的节点上,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千叶都只能宣布投降:“先等等……我就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聊聊,我们聊聊吧。”

她有些苦恼:“还有,请不要再对我使用敬称了……这叫我觉得很奇怪。”

加拉赫看出她的认真,再加上这是第二次请求了,于是从善如流:“好的,阿黛尔。”

两个人又互相看看,视线不约而同射向一边的某位长辈。

提亚硬生生杵在客厅,闭着嘴巴保持沉默,貌似没有存在感的样子,但他大喇喇坐在那里的姿态再配上一对虎视眈眈的眼神,直盯得人要后背发凉,就连正对上这两双眼睛,也没有任何动容,随手从边上摸了只杯子,装作正在认真喝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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