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曾经欺负过林寒见的侍女,见着没有受到惩罚,便认为林寒见只是初来乍到,凭着莽劲敢和她们叫板。此后,凡是见着了林寒见,这些人总要上去说道两句,偶尔会推搡两下。

要依着林寒见本身的性子,她肯定容不下这种事,但她有意塑造一个和自己原本性格不一样的人设,即是不同于当年引慕容止动情的那个人设。

她忍了。

不过挨打是万万不可能的,连推搡都碰不到她的实处,林寒见虽然尽职尽责地实施计划,却没有白受欺负的爱好。

只是她被欺负这事还是落到了郁芙的眼里,郁芙心里有气,为她抱不平,在屋里说了几种办法,绕来绕去,左右离不开是要去魔尊大人面前说说理。

林寒见劝道:“算了,魔尊大人日理万机,不会管这些小事的。”

她算是看出来了,魔宫以魔尊为首,上行下效,不正之风盛行。

这要是个从内而外的铜墙铁壁,她当初也不敢冒冒然和人起争执了——话说回来,也应当不会有那么多室外的聚众编排之事。

郁芙不平地反驳:“难不成就任由她们这么欺负你?你看着是个硬气的,怎么不知道还手呢?”

“上次还手了嘛。”

林寒见道,“还手之后就受伤了,差点摔了公子的赏赐,得不偿失。索性不和她们争,任她们随便诋两句又损失不了什么。”

郁芙还是生气,难得嘴里说了些没轻没重的话。

一般人确实不知道慕容止能听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就算是高修为者之间也不能随意的类比。这与慕容止修炼过的功法有关,万事万物皆入眼中,如此才能悟世间。

“不如——”

郁芙提议道,“你去求公子为你做主吧?”

林寒见不置可否,只是说:“你还是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公子出来走一走吧。他身上似乎有伤,却又成日闷着,这样可不好。”

郁芙嫌弃道:“被我发现后,你现在当真是一点掩饰都不做了。”

林寒见跑出去几步,没心没肺地回首冲她笑:“郁芙姐姐,我先去送公子的膳食,今日你的活儿我都包了,你可得好好地帮我想办法!”

话是这样说,实际上现在慕容止身边大部分的活儿都是林寒见包揽,尤其像近身的一些事,郁芙半推半就全都交给她。

慕容止也没有过异议。

有时候,郁芙甚至怀疑,慕容止真能记得她们谁是谁么?还是单纯地透过她们在看别的什么?

-

“公子,今天的菜色很不错呢。”

林寒见稳稳当当地走过去,一面例行地询问,“外面的阳光十分好,照得人暖洋洋的却不燥热,要是能在院中的亭子里用膳,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本以为慕容止会像平日一样沉默拒绝,林寒见端着膳食的手都要落下了。

慕容止却道:“那便到屋外去吧。”

林寒见动作止住,不敢置信地抬眸望他,欢快地道:“好啊!”

屋外用膳并无尤为特别之处。

只是天朗气清,晴空辽阔,长日闷在屋内的人乍然出来,光是感受到那份微风的吹拂,鼻端嗅到了随风而来的阵阵若有似无的花香,整个人都跟着不觉放松了,好似心上尘埃一朝扫尽。

林寒见为慕容止布好了菜,往后退开两步,宛如一位踌躇满志的新任导游,开始对周遭环境进行全方位不间断式的美好夸奖,务必要使慕容止得到身心最佳体验。

难得的是,这次慕容止没有打断她。

只是在她说完了大段话后,不温不火地问:“不说了?”

林寒见毫无阴霾地道:“公子不嫌我烦的话,我还有好多话想说。”

慕容止伸手去拿茶杯,宽大的袖口些微滑落,露出他腕上的檀木珠,以及檀木珠下隐约的伤痕,自手臂蔓延至衣袖内,看不清具体全貌,却能窥见几分狰狞。

“平时没人听你说话么?”

林寒见哑然了一瞬。

她近期隐约有感觉到,慕容止有些时刻对她很刻薄。是那种毫不掩饰的刻薄与尖锐,分明他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得似乎不错,与往日无甚差别,偏偏能拿完全不像是他性子的话来戳她心窝子。

“有……没有……”

林寒见犹犹豫豫的,说不出个具体,脸颊早已红成一片,连带着耳根和脖颈都未能幸免,窘迫得无地自容,“我、我是不是吵到您了?”

慕容止不语。

他清淡的视线从林寒见脸上划过,望着自己的手指,亦或是望着手中的茶杯,有些出神。

林寒见局促地行礼,小声道:“我以后一定控制自己,不再多言,请公子勿要气坏了身子。”

这话说出来,在林寒见看不到的上方,慕容止的表情顿时变得极为古怪,像是见着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强忍着不适,可眼底还是泄露了心中的杀意。

他眼中的赤色翻涌,这次竟掺杂了几缕黑气,缭绕交错;阴冷的气息迅速笼罩了全身,比苍白的水鬼更多了几分凄厉,让他看起来十分像是……一个怪物。

几乎是在慕容止心魔发作的瞬间,林寒见就察觉到了。纵使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意识到频繁地和慕容止接触,便迟早会看到他心魔发作的危险一面,但这一刻无区别蔓延的杀意与压迫感还是让她心头重重一跳,不可避免地感到了沉重的死亡威胁。

慕容止的心魔侵体同她的魔气紊乱不是一回事。

她的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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