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安悄声走到他的身边,直接盘腿就坐在了地上,脑袋就靠在了温言的胳膊旁,嗅着他身上那淡淡的香味,眼眸直勾勾地望着温言的睡颜。
他是真的长得很好看!
即便看了这么多年,依然没有看腻。
高高的额头,挺拔的鼻梁,深邃的眼窝,有棱有角的脸颊……
上天造物,有时候真是不公平。
太过偏爱了!
这么一想,好像又觉得不对。
难道,因为太偏爱,所以身体才这么糟糕吗?
如今,他能这么活生生地在我眼前,我是不是该感谢玄竹呢?
左安眉头浅浅一蹙:怎么又想到她身上去了?
微微叹气,手轻轻抚上了温言如墨画的眉头。
“回来啦?”温言的声音有些氤氲,眼睛也没有睁开,浅声道。
“把你吵醒了?”左安并没有把手收回来,反而伸出手指怼了怼他的眉心。
他伸手将她的手握住,眼睛依然没有睁开,“知道自己吵就安静一点。”
左安撅了撅嘴,不再动弹了,只是脑袋往他身边挪了挪,腻歪歪地说:“你挪点位置,我也要歪着。”
“要歪回自己屋里去!”说着,温言松开了她的手。
她用脑袋拱了拱,“不要,你挪挪!”
“……”他蹙着眉头,缓缓睁开眼睛:“我还以为你怎么着也得天黑了才回来。没想到,回来得这么早!”
左安也不接话,坐直了身体眼巴巴地望着他,撅个嘴,一脸可怜模样。
“……”温言摇了摇头,挪了挪身子。“来歪着吧,动不动就坐地上,也不嫌脏!”
左安瞬间笑逐颜开,动作很快地爬上了躺椅,然后侧着身子躺在了温言身旁。
这个躺椅并不是很大的躺椅,一个躺着虽然宽敞,但是两个人躺着还是有点挤的。
不过,他们两人似乎都不在意。
左安的脑袋就靠在温言的肩头,一只手轻轻搭在在他的胸口,打了个哈欠后缓缓道:“事情挺顺利的,忙完他就找人送我回来了。”
“事情很顺利?”温言的口气,有些质疑的意味。
她闭着眼眸,浅浅地点头:“嗯!”
“可是你给我的感觉,似乎不是事情顺利的时候该有的感觉阿。”温言再一次闭上了眼睛,语气柔和。“人看着奄奄的,也没有兴奋地跟我说你今天看到了什么。”
“可能天气太热了吧,有点心烦。”
温言嘴角挂起一抹浅笑:“你找理由也找个用心一点的,成日家在太阳底下蹦跶,还从来不知道你会因为天气热心烦呢。”
“……”
“……”温言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左安的头也不再追问了。
“言颜,现在在干嘛呢?”左安浅声道。
温言抬手看了看表,缓声道:“现在三点过一点,她应该还在午睡吧。一点四十左右才打完点滴,估摸着两点的样子睡下的。我两点半的时候让周妈去你房间看了她一眼,睡得挺好的。”
“辛苦你照顾她了。”
“我没有什么辛苦的,都在周妈在照料。只是你不在,言颜显得有点认生,怕她拘谨,午饭是单独给她送到房间去吃的,结果也只吃了一点点。周妈担心是她的手艺不好,让言颜没胃口,还一直很紧张。”温言说着,语气忽然沉重了起来:“言颜这个姑娘在家里的状况估计不是很好。”
“……”左安睁开眼眸,诧异地望着温言。
感觉到了强烈的目光,温言侧头看着她:“怎么啦?”
“你从哪里看出来,她在家状况不好的啊?”
温言转过头,看向银杏树,笑道:“她性格这么小心翼翼,这么拘谨,就凭这个就能判断出来啦。但凡家里充满爱,她怎么会那么谨小慎微,说话都不敢抬眼睛。”
左安叹了口气:“她的家庭确实有些复杂,她是私生女,亲生母亲又没了,全是她养母带她,而且是很苛待地对她,她爸也不管。这不,受了伤都不敢回家。”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嗯!”深呼吸了一下,左安慢慢坐起了身:“我去看看言颜吧!”
“去吧!”
左安动作麻利地起了身,往院子另一边走去。
看着左安已经走到了她的房门口,温言再一次闭上了眼睛,似乎还想再小憩一下。
左安则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房门。
门略微发出一点声音,左安就立马放慢了动作,深怕自己动作太大,吵醒了言颜。
慢慢地开门,捻手捻脚地走进屋里。
言颜果然睡着呢,从沉稳悠长的呼吸声来说,她应该睡得很沉。
左安站在床前,伸手为她拢了拢被子,看她睡得香,也没有想要叫醒她的想法,于是又蹑手蹑脚地往外房间外走去。
才刚刚软手软脚地把房门关上。
听力很好的左安就听到了宅子外有汽车停车的声音。
细细一听,很快又有了开车门的声音,说话的声音。
是文毓……
还有……
玄竹!?
还有行李落地的声音……
怎么会这么快?
我这才刚到家呢?就这么前后脚跟过来了?
这就是玄竹说的,她已经安排好了?
左安眉头一蹙,长长地喘了口气:这还没有安静到半个小时呢,她就这么巴巴地来了。
左安这边正在瞎琢磨呢,文毓和玄竹已经往宅里进了。
因为有好几个行李箱,轱辘拖在地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