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讲究的用热毛巾擦了擦手,这才不怎么情愿的抬头看向安心。

“哦对了,你孤陋寡闻,应该还不认识我们。”女子高傲的抬起头来,声音清脆,“我叫凌婉,这是我爸爸凌志远。如果你还不清楚的话,这么和你说吧,你脚下方圆五公里的地,都是我们凌家的。”

安心敛下眼神,没有接话。

她曾经在学校的报纸上看到过关于凌志远的访谈。他是云城屈指一数的富商,还给她们学校捐过一层图书馆。她只是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和凌家扯上关系。

“我是安心。”安心的背挺的笔直,她疑惑的看向凌婉。

凌婉歪着脑袋看向安心:“我们当然知道你叫安心,不过今天是想要来告诉你,你其实,应该随我凌家的姓。”

她的语气冷淡又暗含嘲讽,高傲的神情仿佛是在施舍。

姓凌?

安心的脑中突然炸了开来,许多细枝末节画面的在她的脑中窜来窜去。

她瞪大了眼睛,只觉得天旋地转。

“果然不干不净的人生出来的孩子,不仅没有教养,脑子也不太好使。”凌婉不屑的摇了摇头,“你不是医大的学生吗?什么时候医大的入学考试这么简单了?还是说你也和你妈妈一样,又用龌龊的方法换取了名额?”

凌婉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了,她讥讽的盯着安心的眼睛,一字一顿:“安心,你是你妈妈当小三留下来的祸害,你虽然身上流着我爸爸的血,但你是个野种,野种,听明白了吗?”

凌志远坐在一旁默然的看着杂志,只是嘴角始终保持着嘲弄的弧度,从始至终默认了凌婉的行为。

父亲?她自小和安音华一起长大,哪来的父亲?

她那么温柔的母亲,怎么可能是小三呢!

安心心下慌乱,一时之间不能接受自己的身世,又听到他们如此羞辱自己的母亲,当即哑着嗓子反驳道:“不可能!你说谎!我妈妈才不是——”

“长辈面前大呼小叫!这就是安音华教的好女儿。”凌志远将杂志重重的摔在桌上,眉心紧紧的皱起,看着安心也越发的不顺眼起来。

果然是不干不净的地方长大的人,一点教养都没有。

凌婉想起此行的关键目的,眼神一转,安慰的顺了顺凌志远的胸口。转过头来的时候,又换了一副面孔。

凌婉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朝安心勾起一个蛊惑的微笑,语气中是根本不加掩盖的高傲和怜悯:“不过,听说你现在很缺钱?”

听到凌婉的这句话,安心的眼睛亮了起来。

“安女士一个人抚养你到这么大,很是不容易,现在她得了胃癌,我们也是很难受的。”凌婉眉心一蹙,故挤出一脸悲伤的表情来,“好在我们家啊,屈屈五十万还是拿得出来的。”

快速的捕捉到关键信息,安心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先前凌婉和凌志远话中的嘲弄和贬低也被她迅速的抛到脑后。

“你们愿意帮救我妈妈?!”

凌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的奚落满满的都快要溢出来:“果然是没有见过世面的,这么一点钱就能让你欣喜若狂,看来真是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

医疗费有了着落,安心无暇去顾忌凌婉话中的冷嘲热讽,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但是时间不等人,她咬着嘴唇,想要询问具体的内容。

可是还没有开口,就被凌志远给打断了。

恰巧早茶已经上来了。凌志远右手握着一双黄良木的雕花筷子,夹起一块凤梨酥放进嘴里,极为讲究的把自己的手表脱下来放在一边:“先吃饭,一会儿随我们回家。”

“也是。”凌婉的眼神轻描淡写的飘过安心,替凌志远倒了一杯老君眉:“免得有些上不来台面的人,在这里丢人现眼。”

安心瞧着他们冷漠的表情,咬咬牙把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对于安心来说,“父亲”这个词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破洞,二十多年过去了,非但没有补上,反而越来越大。

她出神的望着眼前上演的父爱如山的戏码,一点胃口也没有。

她妈妈,怎么可能是小三呢?

大红色的法拉利嚣张的在马路上驰骋,安心浑浑噩噩的就被带进了凌志远和凌婉的家。

安心跟在凌婉身后,刚想要进门,却被一只手笔直的挡住了去路。

“诶,我也没让你进来啊。”凌婉摆明了就是想要看安心的笑话,她双手环胸靠在玄关上,势利的眼神盯着安心的白色帆布鞋,“我家不让脏东西进来,鞋也好,人也是。”

安心一只脚还悬在半空中,羞辱感从头到脚席卷了她。

“听不懂人话吗?小姐,脱鞋啊!是踩过狗屎吗让你这么宝贝。”凌婉一语双关,眼睛快要白到天上去。

“婉婉,怎么和别人说话呢!”一道温和又顿挫的声音由远而近,听上去似乎是在教导凌婉,可是仔细听来,语气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责怪,甚至还多了些宠溺和纵容。

来人穿着一身滚边的金黄色旗袍,手腕上戴着华贵的翡翠镯子,眼神却与温和的声音不同,盯着安心,满满的都是审视。

“妈,你来啦。”凌婉抱着女人撒着娇,小声埋怨道,“可是你看她,穿的鞋子还没有王婶干净呢。”

何薇倒是没有过多的为难安心,她弯腰替安心找出一双粉红色的拖鞋来,牵着她的手到客厅坐下,又喊凌婉去替安心倒茶来。


状态提示:第2章 真相--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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