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昨天承业通过关系从兴德市第一医院买来的安眠药片,医生嘱咐,这种药片每次只需一片,两片就能使中枢神经僵硬,五片就能使中枢神经僵死,而二十片即能置人于死地。
采萱和承业商量,为了减少金星的痛苦,一次给他吃五十片。
金星看到采萱拿的瓶子,立刻兴奋起来,脸上现出高兴的神情,承业想,原来死亡也会这样令人向往。
承业将酒瓶启开,倒出一杯白酒,采萱拿过一只螃蟹,打开蟹壳,用刀叉将蟹黄和蟹肉挖出,递到金星嘴里。
就这样,承业和采萱,一口酒,一口蟹地喂了起来。
承业绝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与金星告别。
一杯酒喝光,两只螃蟹下肚,金星的目光盯着采萱手里的药片,再也不移开,而承业再往金星嘴里送酒时,金星尽力避开,吃力地指了指采萱手里的药片。
采萱看了看承业,长叹一声,含着泪将手中的药片送入金星的口中。
金星脸上露出欣悦之色,大口地吞噬着,不一会儿就将五十片药吞入肚中。
金星环顾一周,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忽然,他静静地聆听着,抬起头看着远处。
承业想起,那个老汉今天没来,金星是不是想见他一面。
果然,那位老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拎着一个脏兮兮的羊肚子手巾。
老汉见到采萱和承业,愣了一下,站在那里不敢动弹。
“老伯,过来,他在找你。”承业见老人过于急促,笑着说道。
老人往前走了走,金星见到老人,先笑后哭,残臂奋力挥着,嘴里也在乌拉着,吃力地向前伸了伸手。
老人抓住金星的手腕,不停地颤抖着,然后,拿过那条手巾,从里面拿出两个热腾腾的肉夹馍。
金星用那只断手贴着老伯的手,算是握手,双眼看着承业,看着采萱,更多地看着那位和他朝夕为伴的老伯。
不一会儿,金星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双眼再也没有睁开。
》 老伯吃惊地看着承业和采萱,忽然一把薅住承业的衣领,大声喊道:“是你们杀了他!”
第八七七章 静怡山庄(大结局)
承业想挣脱,可老伯的手异常有力,承业想用脚踢打,又怕伤了老人,只得和老人僵持着。
“老伯,谢谢你这些日子的陪伴!他是我们的亲戚,他这样,活着也是受罪。”采萱走过来,伸出手,轻轻拉开了老伯的手。
“老伯,给您,您也该回家了,别在这儿露宿了。”承业说完,从衣兜里掏出一打钱,递给老人。
“钱,钱,你们就知道钱!”老人说完,将手中的钞票向着无垠的夜空尽力抛洒,一张张百元红钞在夜空中恣意飘舞,然后无声地落在附近的沟渠土路上。
后边双排座上的两名工人已经下车,迅速抬起金星,放到铺着棉被的双排座车厢里。
“走吧。”采萱走上前,拉起茫然的承业,走向自己的车子。
“杀人犯!有两个臭钱就随便杀人!”老人凄厉的呼喊在茫茫夜空中回荡着,分外苍凉。
采萱和承业坐在车里,百感交集。
两人都任凭泪水肆意流淌,默然无语。
第二天,二十多个年轻人抬着一口大红松木棺材,走上了兴德市南山的一个山坡,那是采萱为金星准备的墓地。
当年叱咤风云,fēng_liú倜傥的杨金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长眠在了这块土地上。
填完最后一锹土,承业走到采萱面前,轻声说道:“采萱,走吧,这个地方不错,很安静。”
采萱一语不发,默默地看着那个隆起的黄土堆,泪水悄然滑落。
承业站在采萱面前,面色沉静,寂然无语。
三个月后,华晟集团正式解散,承业的财产处理完毕。
连同股票所得、转卖资金等所有款项,承业账下还有六十八亿元。
分厂和外贸企业全由员管理人员买断,当然,承业不会钉是钉铆是铆地收取他们的购买资金的,每个分厂及其他企业都有一亿乃至几亿的富余。
十一月,承业和欣欣一起去了澳大利亚。
第二年三月,承业和欣欣回国,在北京西北处的京蒙交界处找到了一片荒芜的原野。
“这里要栽上防护林,里边可以栽植桃花,在那个湖边,可以盖一栋别墅,那片土壤肥沃的区域可以搞一个生态园……”承业聘请的那位北京大学的专家指着这篇片无垠的旷野,兴奋不已。
“我当时看中的就是这面湖泊,晶莹得像一块镜子,还有,这里的山峦坡度平缓,极富曲线美,而这片原野又是这样辽阔,看着就豁亮……”承业也异常高兴,指着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湖泊说道。
“国外有农场主,庄园主,你这里建成之后,你自己就是这里的庄园主了。”专家见承业如此高兴,和承业开着玩笑。
“那时,我将邀请我的那些朋友来这里散散心,养养神,整天憋在城市的鸽子笼里,真是太憋气了。”承业抚着专家的背,笑着说道。
“是啊,人,不应该**太盛,牢骚太多,古人说得好,‘淡泊宁静’嘛。”承业和专家边走边谈,来到承业的车前。
“你看,那夕阳多美!”就在承业开车门的一刹那间,承业看见了映在车窗上的夕阳,便转过身子,向西边望去。
西边的天空上,飘着几朵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