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敌怯战者,死!”
“畏缩不前者,死!”
“不听号令者,死!”
每一步落下,冯渊手中都会增添一具亡魂,在他的马蹄后方,躺下了无数尸体。
死在他手上的,不是敌人而是他昔日辛苦训练出来的士卒,此刻对着自己人他没有丝毫的手软。
原本嘈杂的军营,在冯渊的铁腕之下渐渐安静下来,皆是看着已经缓缓停下脚步的冯渊。
冯渊马槊高举,冷冽的寒芒,在火光中摄人心神!
“全军披甲,营前列阵!”
这一刻没有喧哗,没有奔逃,所有人全部井然有序的拿起手中的武器,快速向着辕门之外集结。
一排排木盾树立在阵营前方,不远处的河岸边借着火光,已经可以看到人头攒动。
这不是自己人!
有着夜色掩护,姜昭看不清在后方还有多少人没有上岸,但是想来不会太少。
如果他们在岸边站稳脚步,那么后方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士卒跟过来,那可是整整七万多人啊!
姜昭数次张嘴欲言,但是他都忍住了。
此时,冯渊才是主将,战阵之前最忌讳的就是号令不一,既然给了冯渊军权姜昭只能选择相信,不然的话就是自乱阵脚。
冯渊看了已经列阵完毕的众多士卒一眼,手中马槊轻轻挥下。
“放箭!”
木盾后方,一排箭羽裂空而上。
带着刺耳的厉啸,洒在河岸的人群中。
夜色中一蓬蓬血花洒落,惨嚎声呵斥声不绝于耳。
一连三轮箭羽,沧水河边已经躺下无数的尸体,冯渊手中马槊一旋再次下令道:
“挺抢!”
一排长枪在木盾后方延伸而出,整个动作虽不整齐,但还是有效执行了冯渊的命令。
“全军徐徐推进,将他们赶下沧水!”
沉闷的脚步声响起,大地仿佛都在颤抖,数千人如同一个巨大的刺猬一般,向着刚刚上岸的周朝士卒碾压而去。
姜昭看了看自己身旁的数十名侍卫,这是冯渊特地给自己留下的。
乱军中,姜昭的性命比谁都重要,他如果死了,这仗也就不用打了,因为军心散了。
营中虽然立着刘字大旗,但是所有人心中都清楚,姜昭才是主帅,只有他活着这仗才能继续打下去。
姜昭恨恨的吐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对面,沉声道:
“你们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