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陆澄暴呵一声,转头说:“别闹出人命,小心你奶奶把你送到国外。”
李三明脸上有怒意,不甘心道:“你怕闹出人命,她们设计你的时候给你留活路了吗,要不是你舅舅…你能从监狱里活着出来?”
陆澄闭上眼睛,嗓子里像是梗了一根刺。
对。
她是进过监狱的人,以过失“杀人”罪。
“害我的,另有其人,她也不过是个棋子,你没必要为了我做这种事。”她安慰的拍了拍李三明的胳膊,继续说:“小明听话。”
李三明的死穴是陆澄,人尽皆知。
“好,放了她可以,你给她一刀。”李三明看着眼底满是疲惫灰冷的陆澄,蓦然红了眼,把递过来的匕首塞进她的手里,咬牙道:“来啊,你报仇!”
“小明!”
“你不动手,我就替你动手。”男人俊秀的脸上满是决绝,目光执拗。
陆澄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尖如噬,握紧手里的匕首,转头看向一脸惊恐的范月月。
“陆澄…陆澄不要…”
“欠我的,这一刀还清了。”她面无表情,匕首迅速的在女人脸侧划了一下。
尖叫瘫倒在地的女人,脸颊殷红的血迹看上去触目惊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如同一滩软泥一般,使不上劲。
最后被两个人驾着抬了出去。
整个屋子的氛围似乎格外的冗长。
陆澄手在抖,长久以来憋的一口气似乎松动了许多,她眼眶发紧,咬紧牙根不让自己发泄。
“过去了。”李三明蜻蜓点水般拥抱住她,拿下她手中的匕首,轻声安慰。
陆澄怔怔的靠在李三明的肩头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推开,但是双手却丝毫的力气都使不上。
当年的事情,是她心里的一个结,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当年伤害她的人。
可能是因为肚子里面的孩子,也可能是…
蓦地清醒过来,陆澄撑开手准备推开怀里的男人,只是还没来得及下一步的动作,身后传来巨大的踢门声。
“你们在做什么!”房间里传出一声压抑的暴呵。
陆澄甚至都能感受的到来人的怒意,心里不自觉的咯噔了一声。
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谁。
果不其然,宫易扬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面色阴鸷,一双眸子如同烧红的铁水,灼热惊心,狠狠的盯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
“陆大花,你敢给我戴绿帽子!”
这个女人,在他去睡觉之后竟然偷偷跑来见别的男人,还在这里搂搂抱抱。
当真是拿他当傻子。
陆澄有一瞬间的恍惚,手臂剧痛,就被一股大力强硬的扯开,撞进另一个怀抱。
“放手。”
宫易扬眼睛紧盯着抓住陆澄的另一只手,眼睛迸射出杀人的光芒来。
一旁李三明也按耐不住,几乎要暴跳如雷,手下又不敢用力,生怕伤了陆澄。
“宫易扬,你丫怕是忘了你做的那些狗屁事,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质问她!”李三明嘴上不饶人,尤其是对宫易扬,恨不得千刀万剐了去。
宫易扬愤怒的吼道,雕刻般的五官早已经被怒意所侵占:“就凭她肚子里有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