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仙倌，小鱼仙倌！”锦觅小心翼翼捧着一颗褐色的种子，推开门，欣喜地将种子送到润玉面前。
“你看，小红发芽了！昨天我把海棠树上的海棠花全部摘下来了，装了好几篓子，都喂给小红了！今天它就发芽了，我厉不厉害？”
润玉合上天宫送来的公务文书，眼含宠溺地看着锦觅，对顶着一根细嫩绿芽蔫哒哒躺倒在锦觅掌心里的小红视而不见，夸奖道:“觅儿很厉害。”
锦觅把小红随手放下，趴在桌上，下巴抵在手背上，歪过头看他，眼睛明亮，“只有夸奖吗？我要奖励！”
润玉脸又红了，不知觅儿在那个小世界学了什么，虽然失去了从前的记忆，可这性子却比从前更直白单纯，从前便喜欢看人间话本，如今又爱上 了茶楼戏文……
锦觅眨眨眼睛，佯装作委屈状，“相公不疼人家了吗？要小鱼相公亲亲抱抱！”
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总是想把最好的都给她，答应她的一切要求，润玉自然也不例外。
只不过，这个本来只是单纯的“亲亲抱抱”最终还是衍生出了一些，其他的，额外的内容。
小红顶着一根绿芽蹦蹦跳跳的跳到门外，咧着一口寒光利齿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愤怒地帮里面两个不分白天黑夜秀恩爱的神仙关上门。
魇兽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圆溜溜的种子，不感兴趣地低下头，靠着被撸光花瓣只剩叶子的海棠树继续睡觉。
山下苦等今日公文的天兵:？？？
陛下今日又忘记公文了吗？
忘了。
“小鱼仙倌，你知道垢土吗？”荒唐了一个下午，锦觅脸红红地穿上衣衫，突然想到小红和她说的事情，懊恼道:“本来带着小红，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都怪你！”
垢土？
润玉心中一紧，神色如常，甚至还噙着笑点头应下，“嗯，是润玉的不是。”
润玉这般纵容她，锦觅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声嘀咕道:“也怪我自己意志不坚定，看到你就什么都忘了……”
神仙的耳力自是出众，所以润玉自然是把这小声嘀咕收入耳中，他轻笑上前帮她插上发簪，顺势又把她揽入怀中。
锦觅依偎在他怀里，趁他不备踮起脚亲了一下他的唇角，像是一只抓到鱼的猫一般得意极了，在他想要反亲回来前又缩回他的怀里，急忙转移话题，“小红说寻常的土壤不能让它生长，只有大量的垢土才能让它继续生长开花。小鱼相公知道垢土在哪里吗？”
垢土，
润玉通晓六界典籍，自然知道垢土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
这东西说寻常也不寻常，说不寻常但实际上它又并非什么稀罕物什。
六界之人皆知晓忘川乃无数幽魂汇聚而成，饮下忘川之水便能忘却前尘，往事成空，却少有仙神知道那能拦住忘川无数幽魂的土壤也不是凡物，这土壤便是垢土。
只是关于垢土更多的信息，却无一本典籍记载。
之前锦觅神魂失踪，他翻遍了天帝才可调阅的□□，仅有一册残缺的典籍中提到了垢土。
一颗小小的异界花种怎会知道垢土？
莫非……
诸多思虑在他脑中浮现，看似过了很长时间，实际只有一瞬，润玉心中却已经有了猜测。
“垢土，是忘川河畔的土壤。”
说出这话时，润玉心中还有一个思虑，当初他进入天机镜后，锦觅在花界的身体便失踪了，引得花界众花仙忧心忡忡，这件事闹了很大的动静，旭凤还曾多次上天界寻找觅儿，后来被缘机和月下劝阻，心有不甘回了魔界。
如今他历劫回来，又借口养伤久久未归帝位，更有姻缘府内的天命红线，天界中已经隐约猜到觅儿与他结成夫妻。至于花界众位芳主他也在与觅儿成亲后便送去了书信解释清楚了来龙去脉。
但是魔界却是丝毫不知，而他也不想让旭凤知道任何关于觅儿的消息。
觅儿现在失去了记忆，忘川是魔界与天界的阻隔交界处，若是需要垢土，必然会靠近魔界。
如果她见到旭凤找回了记忆，想起他们的曾经，觅儿会不会……
润玉眼中浮现冷意，无论如何，他绝不会放手。
一个人若是尝过了甜，便再也尝不下苦。
这是人的劣根，同样，这也是神的劣根。
“……小鱼仙倌？小鱼相公？相公！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锦觅捧住他的脸，狐疑道:“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是不是哪家仙娥？”
“不是什么仙娥，而是在想一位喜欢吃葡萄干的酒窝仙子。”润玉挑眉笑道。
“喜欢吃葡萄干的酒窝仙子？”
锦觅懵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脸“唰”的就红了，推着他的肩十分气恼，凡间的方言都飚出来了:“你犯规，又撩我！哪个说你清冷？你会撩得很！”
润玉笑的欢快，搂紧怀里的人，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润玉的心只能容下一位仙子，她叫锦觅，是花神之女，也是润玉的天后，更是润玉将来孩子的娘亲。”
“好啦好啦，你别说了。”锦觅不敌润玉这情话绵绵，败下阵来，“我们搬家吧，小红想要垢土，我准备住到忘川河边去，你觉得如何？”
不如何。
润玉自然不会这么直接，他搬出了花界的众位芳主，又找出诸多理由，最终让锦觅同意将小红留在忘川河天界这一侧，由守界的天将看着它，而锦觅随他去花界见芳主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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