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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眸中一片暗沉面色也异常的阴冷，“呵，呵呵。”
他忽而仰天大笑，笑到暮摇婳脚底窜上一股毛骨悚然的凉意。
“不愧是我李家的种，居然默不作声地知道了那么多……既然你这次能狠得下心，上次怎么没告发我呢，啊？我的好女儿！”
李颜玉闭了下眸子，“您毕竟是我爹，我以为您只是被威胁，以为管家丧命后您会回头是岸！可谁能想到，谁想到你还和石沸散的案子有关联。为什么啊？您为什么要那么做？！”
“好！”李大人一连说了多个“好”字，“原来我是栽在了我的种手上！”他双目赤红，“滚，给我滚！老子不想再看见你！”
李颜玉憋回眼泪，对暮摇婳低声道：“帝姬，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其他的，我也一概不知。”
听到父亲和管家的谈话实属无意，在此之前她只跟席柏言讲过——以书信的方式。
“你且先退下。”
她最后深深看了眼李大人，背脊挺直地走出去，门在她身后被关上。
暮摇婳重新望向大受打击蔫了似的李大人，“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他腰背佝偻着，耳边异常聒噪，夹杂着很多种声音。
亲眼见到李颜玉前，他以为在正乾宫秦提督特意说那些话说了是为激他，事到如今才知女儿的确背叛了他。
自己的女儿他还不了解？她方才说的所有，绝不是受了逼迫才那么说的。
不，他也不算特别地了解李颜玉，因为，他都没发觉她背着自己藏了多少小心思。
真可笑，他竟是被自己的种彻彻底底地出卖了？！
“李大人，你再隐瞒对自己也没有好处，不如实话说了让自己少受点折磨……”
暮摇婳将眼眸迷得狭长，“王丞相被下石沸散，是不是你在捣鬼？”
李大人一言不发，坐在那动也没动一下，就像没听到她的话。
“本宫不喜欢对人用刑，李末，你知道这……”
“与我无关。”他嘶哑的嗓音透着冷意，“帝姬，我见识过你审讯人的手段，那招对我没用，别什么罪名都往我身上安！”
“本宫自是不会随意诬陷谁，李末，你说这句话时想过你对本宫做过的事没有？”暮摇婳心平气和地说到这，与苏崇惠对视一眼。
苏崇惠起身走到门口拍了下手，不多时一名嫌犯便被压了过来，正是前不久口口声声说“帝姬害了丞相”的那位。
李大人侧眸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他，饶是他亲手对无数犯人用了刑，也都不比眼前这人的情况惨烈。
他的脸已经不能称作是脸了，颧骨凸出，眼窝凹陷，眼睑却似烂掉了一般，嘴唇也红通通的，隐约可见它曾是肿起的痕迹。
暮摇婳没看到嫌犯的正面，席柏言不让他看，还托秦提督给苏崇惠带话，务必挡着她的视线以防她看了害怕。
但他是如何变成这样的她听说了。
因嫌犯嘴硬怎么问都不说实话，司法监的刑罚也吓不住他，暮摇婳在席柏言跟前提了句“好着急”，当时秦提督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