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大意了,以前竟小看了这个丫头,让她活到了现在。

国师虽然恨不得把如故千刀万剐,但他能哄得太上皇信任,而且在太上皇身边这么多年,屹立不倒,又岂能是如故三言两语可以打发的。

国师深吸了口气,眼里阴晦之气一扫而空,“老夫听说皇上的移宫精致典雅,早想前来请皇上容我一观,但苦于事务缠身,一直难得空闲,横竖今天是要来接郡主去衙门,就早起了些,乘这机会一观这园子。这帮不识眼色的东西,居然曲解了老夫的意思,对郡主多有冒犯,老夫代这些不懂事的奴才道歉了。”

如故心头冷笑,这么嚣张的一个人,道歉开口就来,忍功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脸上却像是觉得国师的话很受用,绷着的脸顿时放松来,笑了笑,道:“国师用早膳没有?如果没有,就将就些,在这里随便吃上些。”

她话是这样说,却压根没让丫头备膳的意思。

“老夫已经用过了,郡主请自便。”

时间还早,人家请你吃早饭,你却催着人家出门,饭都不让吃,就太不近人情了。

国师虽然不耐烦等如故,但话说到了这份上,他也不能再催。

反正他的人已经把外头所有道路围死,不怕魔族小子能飞上天去。

如故不再说话,尝了口粥,说凉了,让人去重热了送来。

一会儿又说鲜肉饺蒸的不够火候,让人重做。

三顺总想寻机会去找皇上,偏偏如故什么事都叫着她,硬是不让她走开。

见如故从头到尾都淡定从容,没有半点慌乱,越加看不懂自己家郡主,想不明白郡主打的什么算盘。

但她跟着如故已经有些日子,知道她是个极有主意的人,便静下心,陪着如故演这出戏。

一个早饭,如故硬磨了将近一个时辰。

国师再是能忍,脸也黑了下去。

在这同时,云末在自己房中,小厮把如故这边做的每一件事,甚至如故的说的每一句话,没一遗漏地向云末汇报。

云末一边写字,一边听,嘴角慢慢噙了一丝极浅的笑意。

小厮汇报完如故的情况,愁道:“郡主再是磨蹭,到了时间总是要送那小子去衙门的。”

云末微微一笑,手上不停,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这件事,不用我们插手。”

“可是……”小厮实在想不出如故能有什么招打发国师,如果有招,就不用在那儿磨磨蹭蹭地拖延时间了。

屋角坐着的小开手中小金算盘拔得‘啪’地一声,“你家公子不打算出手,自然有他的道理,你还是接着去盯着吧。”

金竹是钱家送走的,如果今天出了什么事,钱家自然跟着倒霉。

身为钱家小当家的小开,不可能一点不紧张,一大早就回了移宫,直接找到云末。

因为他相信,云末默许如故这么做,一定早有打算。

但回来后,发现云末没半点动静,也有些奇怪。

但多年的相处,知道云末的手段,他选择了无条件相信云末。

然小厮却不这么想。

因为这些年来,郡主闯撞,全是他家公子出面给她擦屁股。

他已经习惯了自家公子为如故善后。

这次的事情,能把天捅出个洞,他家公子却没插手的意思,这不像他们家公子平时的作为。

又看向云末,见云末只是专心写字,确实没有话要吩咐,一肚子迷惑地出去。

这边早等的不耐烦的国师,终于看见如故放下手中漱口杯子,拿了帕子拭嘴,朝师爷递了个眼色。

师爷立刻小跑到门边,小心道:“郡主,时辰到了……”

如故笑着起身,“也该出门了,让国师等了这么久,如故实在是过意不去。”

三顺的心猛地一下抽紧,往门外看去。

提审是必须要做的,皇上也不知道金竹已经被郡主送走,所以绝不会来阻挡提审的事。

她只会让人去衙门盯着,根据衙门的审案来做出反应,对付国师。

但皇上不知道,云公子知道啊。

连她这个丫头都知道如果国师发现金竹被送走,会十分不妙。

云公子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他明明知道,却没半点动静,甚至连人影子都见不到一个,难道说昨晚他和郡主之间真发生了什么事,令他丢下郡主不管了吗?

国师冷哼了一声,如果她能过意不去,就不会变着法子整整折腾一个时辰。

国师能在越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越皇都不看在眼里,自然是是极聪明又有心机的人。

等了这么久,也隐隐感觉到如故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如故这么做,只能有一个目的,救魔族小子,不过他已经提前在移宫外布下天罗地网,移宫里一只鸟飞出去,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他之所以耐着性子等,就是想等如故出手,只要她出了手,他就可以拿下来救金竹的人,到时如故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他要让如故为让他难堪付出沉重的代价,也要经过这件事,敲打一下越皇,让越皇看清楚自己的地位。

然一等一个时辰,如故这边竟没有半点动静,现在如故说走就走,反而让他有些意外。

念头一动,突然背脊好冷。

难道她真的敢上公堂?

要上公堂,就得有足够的有力证据,证明魔族小子没有杀人。

但他已经提前让人去重新清理马蛋村,把一切有可能成为证据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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