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诀,你不要拦着我啦!平日里,多喝一杯也会有人训我,今日难得有机会醉了也无人责备,便让我好好的醉一场吧!”永平半醉朦胧的道,“你继续给我讲讲,江州真的有连绵不断的千亩莲花么......莫不是,连你也要训斥我?”

“既如此,那便不醉不归罢!”见到她眼中暗藏的委屈之后,蜀王李诀默了片刻,便不再阻止她继续饮酒,“江州确实有千亩莲花,在碧环湖中连绵不绝的延伸到天际,莲花从四月盛开到九月,最是美丽,你日后若是得了空,便可以去看!”

“我......可以吗?”

“自然可以,我唐国从来没有束着王妃不准出门的道理,只需做好安排,这万里山水,你都去得!”

“真好......难怪,泾阳她那么快乐......”

泾阳的快乐和你的快乐是不同的。李诀心道。

然而他知道,此刻的永平想听不是这种辩白的话,所以他顺着她的心意,继续给她讲她想听的山水趣事和风土人情。

“以后......就在这个地方了吗......真好......”永平轻声说道,趴在桌上闭了眼,手臂从桌面上滑下,将酒杯打落在地。

“公主?......永平?......”李诀唤了好几声没有得到回应,仔细看去,才发现少女已经睡着了。

因为醉了酒的缘故,她的脸蛋上带着微微的酡红,纤细的睫毛下,有一滴泪水落下来,但她的神情却很安详。

李诀不再倒酒,而是停下来静静的看着趴在石桌上睡着的少女,伸出手去想要擦掉她脸颊上的泪水,犹豫了一下却又将手缩回。

他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渐渐变得柔软,心在剧烈的跳,夹杂着一种细细碎碎的疼。

他两日前便见过永平。

那时他自洛州归来,路过皇家猎场去取些物件,听见那既悦耳又肆意的笑声,好奇的循着声音去看,却只见到她骑着马的背影远去。

她应是初学骑马的样子,连马儿的方向都控不住,不时的歪歪倒倒,可她一直笑得很开心,连惊叫里都带着喜悦。

教她骑马的太仆追在后面担心她的安危,她反而一边惊叫一边安慰:“太仆莫急,阿战的武艺了得,我若不慎摔下,他自会保护我。若我当真时运不济受了伤,也自会同唐国皇帝陛下讲明,不会叫你们任何一人为难!”

若她真的受了伤,就算她去求情,太仆等人也未必不会受到牵连,但作为一名从一出生便理所应当高高在上的皇室公主,她在这样的时候还能为别人考虑,本来便是一种善良。

而今日见了侍卫阿战的武功之后,他便知道她当日必然不可能因为区区骑马而受伤。

一名顶尖的一流高手,要在马蹄之下护住一个女子,实在太过轻而易举。

不希望别人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受到牵连,是善良;能周全考虑到不让别人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受到牵连,是周全。

他问了皇家猎场的其他人,才知道她便是秦国遣来联姻的永平公主,今日突然来了猎场,低声求太仆教她骑马。

然秦人最擅骑射,她作为皇室公主便是不习武,寻常的骑马不该不会,她在秦国是尊贵的嫡公主,若想学骑马,又如何需要来了盛京后求人教她?

他问了这个疑惑,在场的官员皆表示不知晓其中缘故,却是她从秦国带过来的小宫女解了他的疑惑。

“陛下从来不许公主学习骑马射箭一类,也不许公主离宫出游,因为怕公主不小心受了伤,会被太子殿下责难。听说,我们太子殿下在山中学艺,听说很是厉害......”

二十年前秦国皇室内乱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谁都知道秦皇南宫谨的嫡长子无端消失了十五年后出现,突然便成了太子,猜测这位秦国太子是去了仙家学艺的不再少数。

吃穿用度无人能比,却像笼中鸟一般没有半点自由,难怪不过是学个骑马,她便开心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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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好奇,或许是心疼,他本想见见这位秦国来的永平公主,但是等了半个时辰,却终究没有见到她。

因为有猎场边的守卫前来告知,永平公主骑马往猎场东边去之后,恰好遇上出游归来的秦国太子,便随长兄回了盛京城内。

所以今日晚宴,他的目光从一开始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位圣皇尊长公主确实美得倾国倾城,然他一眼望去,落入眼中的却是永平的宁静与淡淡的忧愁。

那是一种藏在快乐与端庄得体中的愁绪,如果他没有去看她的眼睛,也未必能发现。

所以今日夜宴者数百人,他独寻了她饮酒赏月,还吩咐侍卫将人拦在这朱瑾园之外。

本以为了了好奇便不会再挂怀,谁知如今反而更想了解她的一切。

同样是公主,泾阳可以在皇宫中肆意而为,可以想学什么便学什么,想去郊外踏青便有人为她安排好一切,想去洛州避暑便有人收拾好行宫。

便是唐国最不受重视的庶出公主们,想要去猎场骑射或是想要去盛京城外游玩,陛下也从不拘束着,最多随行少些。

这些对于皇室子弟而言理所应当的特权,对于永平而言却是可望不可即的自由。

他想带她去看江州的莲花,想带她去看淮州的百花,想带她去看蜀州的山水......但是,他有机会吗?

十月的天已有些寒凉,夜风吹过更是如此,李诀想了想,起身脱下外袍轻手盖在永平身上。

但他才坐下,侍卫阿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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